她清了清嗓：“问各位家人安，婢姓莫，是尚仪局典赞。负责此次采选事宜总，望各位家人大选期间，恪守规，谨学好思。来日留牌中选，前程似锦。”

杜蔷原本排在一条队伍中，又暗暗去瞧杜若，见她径直去莫姑姑边报了，心中起了怀疑：“这个死丫，还说自己没想，一来就去典赞边挣表现，没见过世面似的。”

“莫典赞万福，民女杜若，‘采芳草兮杜若’中的杜若二字。”

孟淑兰说完，又看了看置事外的杜若，还是又开叮嘱几句：“若儿你也是，虽你说不想，但万万不可得罪里人，你自己遭罪，也连累家里。”

杜若垂首答：“是。”

☆、

因为严肃的开场，莫姑姑那一组便极少有人上前。大家宁愿去别的姑姑前排长队登记，也不敢在她面前，生怕还未学规，就留下个没规矩的印象。

杜若无无求没有任何包袱，胆也较常人大些，于是绕开挤在一的姑娘们，走到莫姑姑面前报。

门外不可拥堵嘈杂，所以各家家眷送了人过来，只能依依不舍地先行离开了。

大赵皇南北各开三门，东开两门，西边城墙因两门仅有安福门开，便称安福门为西门。

大赵皇设六局二十四司，典赞是女官中正六品衔。

这姓莫的姑姑能年纪轻轻到这个品级，只从她这一段话就能看，是个把规矩礼行刻骨里的人。向一群未来可能前程无量的家人打招呼，也能开便是“恪守规”，如此教化古板，听得在场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们，都是大气都不敢。

听到杜若这个名字，莫姑姑着小狼毫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平和地探看了杜若一，见她姿端正、举止大方，目光纯粹坦，在心里暗暗了。

这些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矮排成了四列，于这太史局测算的良辰吉日，缓缓步了富丽堂皇、墙的大赵皇城中。

小轿行了不到两刻钟，就来到了西门外。

莫姑姑说完话，便安排这群家人登记。人两两一组，一个记名，一个校对名册，十分有序。

然而想归想，却还是站在人群里不动脚，只暗暗在心里谩骂。

卯时一到，皇城上悬挂的叩钟偈被敲响，庄严低沉的钟声回在这个凉凉的清晨间。

掖占据了大赵皇城整个西边，其间有内侍省、六局二十四司。住着皇城里的女太监、罪臣家眷，甚至不得的妃嫔和伺候皇帝的下三等

一百位家人，待全登记了名字，时辰正好快到卯初一刻。

此时西门外已经聚集了约莫五六十采选的家人，大家为了都穿得单薄。时辰尚早，还透着隐隐的凉，许多人瑟缩着，多少失了意。

从裙衫颜到能簪以金钗，昭示着这些人在里的品级都不低。

兰一门心思教杜蔷，也不怎么她。

西门的城门内走十个三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她们统一穿褐宝相纹六幅裙并象牙窄袖衫，梳整整齐齐的椎髻，只了一只造型简单的双钗，却都是金的。

其中一名圆盘脸，长相温婉，瞧着和睦近人，但又因姿端正面容肃静显得有些疏离的人上前一步，站在众人的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