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怔，那只手变本加厉，整条手臂绕过腰，环在他前，另一只手也缠上来，直接从背后把他抱住。

李时和被噎了一下，难得在沈辞柔面前不想服输，反将她一军：“你不喜？”

李时和应声，从女孩的束缚里脱来，转面向她：“怎么想着让我过来？”

“好。”李时和从善如，真不动了。

“没办法，只能继续占皇帝陛下的便宜了。我手里又没有灯，”沈辞柔故意抬起握着李时和的那只手，在他的视线下边把指尖卡指里，勾住以后还要晃晃，“我手里只有你。”

长大以后沈辞柔很少这么突然袭击，难得玩一回，李时和还没什么反应，她倒也不在意，脸颊贴在他背上：“我本来在前边等你，你好像没看见我，还停下来了。在看什么？”

沈辞柔察觉到边上的视线，她哪儿知边的郎君在想什么，看见他笑，也笑起来：“快到啦。”

飞霜殿的路上有条长长的游廊，这时间天黑得早，李时和走上游廊时天才刚暗了些，等走过一半，已经隐约有暮四合的味。游廊两边的都是牡丹，四月时大概富丽堂皇，这会儿没，枝叶在风里簌簌作响，游廊上也没人走动，无端地显得落寞。

“那你只能吃我的饭啦。”游廊走到尽，连着的就是飞霜殿，沈辞柔停下脚步，松开李时和的手，双手背在后，朝着飞霜殿后退几步，“不然就得挨饿。”....，，

李时和不急着赶去飞霜殿，在游廊上停了停，正好看见今天最后的光，天边是金红的，脚下夜却漫上来，夕褪去如同海。

“太快落山的时候，天很漂亮，还有火烧云。”沈辞柔在他背上蹭了蹭，缓缓松开，“日也很好看，也是金的。”

“给你过生辰呀。去年生辰还赚了你一支曲，今年就不用啦。”沈辞柔笑笑，直接握住李时和的手，“游廊还有一半，我想和你一起慢慢走。”

沈辞柔就是虚张声势，真要对峙起来，她玩不过李时和，被这么一问，面上腾地红起来。她知夫妻间无非这么回事，但真说起来又有不一样，清清嗓：“不说这个。吃过饭了吗？”

李时和也不他，顺着往下说：“尚未。”

刨去非得端一端皇后威仪的那几回，沈辞柔和嫁前也没什么不同，还是那个，明朗澄澈，是他在朱雀大街上初见的光。

“没什么。”李时和说，“看看夕。”

十月里天已经有些冷了，华清里也没人，沈辞柔为了方便，发式梳的是阁前的样，半披半绾，梅簪在漆黑的发间轻轻颤动。她穿的襦裙大概不是很厚，外边加了件靛青的披风，走动时隐约看得见领的刺绣。

李时和无声地笑了一下，瞳里倒映边的女孩。

“不急。”李时和收回视线，“只是突然想到别的，上回和你一起走，心境与现下不同，想来还有些好笑。”

敢这么的就一个人，李时和放松下来，不自觉地笑。他想说话，抱他的人开了，声音里带着笑意：“不许动。”

李时和蓦地有时过境迁之，忍不住扭看了沈辞柔一。

沈辞柔其实不太记得除夕那会儿到底是怎么样，她印象里只剩下绚丽至极的烟，还有城墙后边缠绵的吻，李时和这人又藏着心思，她实在猜不来：“除夕那回，你是不是有儿张？”

“那你还亲我？”沈辞柔着笑，故意呛他，“后来你还对我别的呢，你又不羞啦？”

太落山，四面倏忽暗下来，行灯渐渐亮起，李时和轻轻呼一气，刚打算继续往前走，腰侧贴上来一只手。

李时和还有什么办法，闭了闭，握行灯的长柄：“走吧。”

明天太会再度升起，但于今天而言，这就是这个帝国盛世最后的夕。

游廊够长，两人都没说话，牵着手慢慢地走着。

上回这么走还是除夕，那时候李时和怀着久违的忐忑和沈辞柔剖白，到最后才敢在借着城墙的遮掩吻她。如今这个女孩嫁给他，只要能迈过心里礼仪的坎儿，他能肆无忌惮地亲吻拥抱，甚至更过分的事情。

李时和笑：“还是让我给你掌灯？”

李时和也不避讳，轻轻：“我那时候没怎么和人亲近过，现下想想，或许还有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