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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2/2)

沈辞柔听得眉皱,看看沈棠的样,一时连话都接不上。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个小剧情!不会波及阿柔的放心~过了这个剧情就要掉码了嘿嘿嘿(搓手手)

因而沈辞柔以为自己够豁达,但等真的被禁在府里,信既传不也收不到,靠着那一信念,等着无忧上门,她才知有那么难熬。

她想了想,也叹了气:“现下我还在禁足,长安城里又了事,我想去更是不可能……”

“倘若他就此死在狱中倒也算了,若是接下来再查来什么,恐怕要拖累整个叶家。”沈棠接着说,“思说陛下在殿大怒,看样比当时查到卢家时还气……”

“杖五十?”沈辞柔一惊,“那还有命等查下去吗?”

沈棠没答应,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沈辞柔:“那现在外边……你去找过澈他们了吗?”

“有命没命都不重要了。”沈棠说,“叶二郎欺辱民女好像也不是一回,此外还有私设赌坊、借此放债的罪名。即使没被打死,等京兆府判下来,大概也难活命。”

她每日吃吃喝喝玩玩笑笑,看着不知忧愁,夜里一个人躺在榻上,睁到累极才昏睡过去,今年秋时新裁的冬衣,如今穿在上都松了一截。早上秋叶替她穿衣时信手一腰带,在她腰上掐半掌的空,急得泪都要掉下来。

澈、倾之那边我都去过了,我相识的郎君里官职最的也不过是涵卿,中书侍郎,其实也说不上什么话。”沈棠叹了气,“我连宁那里也去过了,宁说陛下这几日都沉得很,他即使见得着面,也不敢说话。”

沈棠心里难受,她又何尝好受。她不如沈棠那般长了颗七窍玲珑心;宋氏严厉起来是严厉,但也是纵着她长大的,否则也不至于养得她长到十七岁,长安城里的郎君没一个敢开求娶。

“自然没有。”沈棠摇,“他来说,我就当场说了我不肯。都说患难夫妻,别说只是停职,就算是放,我也跟着他去。”

沈棠带着哭腔,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借着沈辞柔的怀抱,憋了许久的泪终于可以肆意地淌来。她一开始压着哭声,只着两边肩膀,等到后来压都压不住,一声一声哭得人心里发疼。

沈辞柔耐心地替沈棠泪,弯腰抱住她,在她背后轻轻拍了拍:“你若是想哭,这会儿哭完吧,省的把泪攒到明年。三月里你就嫁了,要是在昏礼上哭,能把思吓死。”

“我知。我来也不是想同你抱怨什么,也不是怪澈他们,我就是心里难过……”沈棠又气,泪却憋不住,成串地往下掉,惊得沈辞柔站起来给她递帕。她却没接,只看着沈辞柔,“我以前在茶楼里听人说传奇,总觉得情情不过如此,现在到自己,才知原来是这么难受的。”

她犹豫一会儿:“叶二郎我也是见过的,讨厌归讨厌,可也不过是文武皆不成,能犯什么事儿?”

听着她的哭声,沈辞柔睛也酸了,她抬手压了压,生生把那泪意憋回去。

沈辞柔正慌忙地给沈棠泪,听到后面几句话,自己心里也是一酸。

“……也并非全无理。范卢氏是前朝留下来的世家,背地里多少龌龊事,大家心里都有数,保不准陛下也是知的。但叶家毕竟是本朝才立起来的,又有个叶太傅……陛下一时生气,也未必有什么别的。”沈辞柔先宽沈棠,再问要事,“思说要退婚,你总没答应吧?”

雷霆雨皆是君恩,沈辞柔知这些郎君也是没法,看着沈棠的样酸涩,思来想去也不好多说,只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抚了抚:“他们在朝的尚且没法,我们……也就只能等着了。叶家背后有什么事,只要不是思犯的,总归最后判不了什么。好歹他也在大理寺两三年,总不至于一情面都没有。”

“朝上有言官弹劾叶太傅、叶尚书,把叶二郎的事情揪了来,说是辱民女以至于死她全家,当朝给了叶家一个难堪。这事情先前告到过京兆尹,是被压下来的。”沈棠顿了顿,“陛下雷霆震怒,罚千金,叶二郎杖五十后下狱,等着查下去。”

那一代,恰恰就是叶二郎。沈辞柔和叶二郎打过几个照面,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副被酒财气掏空的样,活脱脱的纨绔,回回看见沈辞柔都想拿鞭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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