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等着。”无忧低下，指腹过琴弦，又是一支新曲，“届时再说吧。”

宋瑶不愿再看，缓缓转。

沈棠盯着无忧：“以伯父伯母的，不会赶尽杀绝，但要为难为难你，也是很容易的。”

夕红偷偷瞄了宋瑶，两肩颤抖，一副害怕的样：“都、都是沈娘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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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柔的父母来，那又如何？”

夕红一向不把宋瑶当一回事，但此刻看着宋瑶，居然有些害怕，想站起来，一却跪了下去，珠转，忽然想到了一个人，正好适合背这锅。

“我亲耳听人说的，还能有假？”夕红啧了一声，“千真万确，这几日不见那小娼妇，就是因为落了胎，躺榻上养呢。要我说，女人就是这样，看起来越端庄，背地里不知怎么□□呢，啧……”

宋瑶还是那个冷淡的语气：“你说吧。”

说：“伯母有些重门第，恐怕是有些不乐意……”

无忧莫名其妙，还是答了：“自然不会。”

“我不信。”宋瑶睁开睛，“不必和姑姑说。”

“你和我这样说，我只是个闺中的女，”沈棠顿了顿，“但倘若是阿柔的父母来呢？”

最近厨房里嚼的都有关宋瑶，宋瑶院里的丫鬟嘴不严，夕红给她吃了几块心，小丫鬟就拼拼凑凑说了事情。

宋瑶看着夕红，只觉得一冷意渗骨里，想哭都哭不来。她在大袖里收拢手，留长的指甲掐掌心，面上却还是淡淡的：“……是吗。”

沈棠也不纠结无忧其实有些无礼的举动，转往外走，一脚跨门，忽然转，眉压低，颇有些严肃：“你不会放弃的吧？”

“你胡说！”燕儿怒了，“谁许你胡说沈娘的？”

燕儿赶扶住宋瑶，低低地问：“娘，这背后说人的该怎么置？”

夕红说得正起劲，边上的几个仆妇脸都变了，急匆匆地站起来，连胡床都踢翻了。

“无妨。”无忧拿起镯，指腹抚过光的玉，“总有办法的。”

“真是沈娘说的啊！宋娘，我这……我撒谎也没必要啊。先前婢在沈娘院里，就常听见她说您是占了她的家，不要脸的玩意……”夕红又偷看一，见宋瑶没有开，连忙加码，“我会被赶到这里，就是因为听了她和碧云那死丫说您落胎的事情……”

夕红一愣，抬就看见宋瑶站在自己面前。宋瑶由丫鬟燕儿扶着，面苍白，才九月末就披着了边的披风，宽大的衣服更显得纤瘦，简直是空空。

燕儿一瞪：“你刚才胡说什么？是谁说的？”

宋瑶的晃了晃，闭上睛：“打死吧。然后和姑母说一声。”

“是，真是！”夕红磕了几个，“求娘饶了婢这一回，往后婢肯定不说了，这都是沈娘说的，婢也是嚼……”

“这……这，婢不敢说。”夕红把压得极低。

仆妇一听，狐疑地看了看夕红：“你怎么知？这话可不能胡说。”

自从被沈辞柔赶去，虽然不至于被卖去别家，夕红的日也不算好过。不能在各院伺候，领赏是没可能了，小偷小摸的事情也不了，夕红只能留在厨房打打下手，至少平常还有些饭菜可以偷吃。

夕红挑了其中抓人的几个，添油加醋，暗搓搓地凑在仆妇耳边上胡说：“哎，宋娘在府上住这么久，平日里吃的拿的都不少，果真是个不要脸的。这守不住自己的小浪货，还没嫁去，肚倒先大了。”

“但愿你有办法。”话带到了，沈棠也不想再留着，时下风气开放归开放，和堂心仪的男人同一室还是很尴尬，“还有些事，告辞。”

“知了。”燕儿，又问，“那……那她说的沈娘的事情，婢虽然不信，但毕竟说了……要不要也和夫人说？”

无忧，又坐了回去：“慢走。”

沈府。

沈棠叹了气，别过，匆匆去了。

在厨房里活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仆妇，厨房里无聊，能的事情就只有吃着心闲聊。夕红心里瞧不上这些鲁臃的仆妇，面上却总是笑盈盈的，搬了个胡床坐在门和仆妇们一起嚼。

夕红却毫无知觉，直到听见一个略有些虚的声音：“你听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