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就是虚假。

顾瑶递了两张纸巾给她，轻声说：“你不是放下了，你只是不再自己‘别人’了。”

顾瑶：“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薛芃：“和你说过以后，我舒服多了。要不然这些话，我也不知能和谁说……”

表面的她除了为人冷淡一，几乎没有缺，尤其是作为同事，得多说得少，生活上也不会给人添麻烦，大分时间都很安静，甚至受不到她的存在。

虽说九年前的薛芃也是内向的，但那时候的她面对熟人是很开朗的，也很健谈，并不会把自己封闭的这么。

顾瑶松了气，靠回椅背，说：“你这我一直很欣赏，打击再大，也会清醒的很快，不用怎么劝，自己就能找到最有利的理方式。”

“你知么，我昨天睡得特别好，一夜无梦，也没有见到我。我醒来的时候还在想，我是放下了么，我会不会怪我……”

“不知，但我不会换工作的。我喜这份职业，喜这丝剥茧寻找痕迹的刺激，更喜跟着证据、线索，解开犯罪分的布局，和他们斗智斗勇，冲突再大也没关系。”

薛芃了下鼻，睫上还带着，她怔怔的眨了下，想到今早的陆俨，想到昨晚的陆俨，又想到过去每一个他，一直到一那年，那个用三颗篮球砸中她后脑勺的少年。

“哦，那我有机会再遇到的话，我会注意。”

顾瑶继续：“其实这次见到你，我也很惊讶。因为你给我的觉很陌生，像是穿着薛芃的外壳，里面却装着别的灵魂。和你聊了两次以后，我发现这陌生渐渐变成了一虚假。”

顾瑶倏地笑了：“要想区分是吊桥反应还是心动反应，其实很简单。你可以和其他生死过的男同事比较一下，看是不是有同样的反应。如果有，就是前者，如果只是和陆俨在一起才有，那就是后者。”

薛芃好像被难住了，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除了和陆俨之外，和其他男同事还没有过类似经历。

就像是在和一个没有情的机人对话，而这和顾瑶过去认识的那个尖锐的，有棱角的薛芃，完全不是一个人。

薛芃肩膀细微的抖动了一下，却没说话。

一气说到这里，薛芃终于忍不住，低下，泪滴落在手背上。

“嗯？”

“陆俨呢？”顾瑶忽然问。

顾瑶看着她，问：“那以后呢，有什么打算。”

问自己，为什么这人可以重新开始生活，而我那么优秀，却永远的停留十八岁。方紫莹，她么？”

薛芃了睛，抬的瞬间，神里又多了一丝昔日的不逊：“不然呢，我总不能自怨自艾，伤悲秋吧。那才是废，不值得同情。”

她一下又变成了九年前那个小女孩。

薛芃不假思索：“有的，不过那只是一起生死所产生的吊桥反应。”

其实那个小女孩从未离去，她只是压抑在心里，躲在角落里。

顾瑶也跟着一笑：“还知开玩笑，还不错。”

薛芃了气，轻声说：“和他在一起，一切都很平淡，也很平静，我不会有压力，也不需要防范。我很珍惜这个朋友。”

听到这里，薛芃低声笑了，带着鼻音，说：“看来我得跟霍雍学学演戏了。”

顾瑶隔了好一会儿才说：“看来在你心里，他还是朋友。你们在一起，就没有一时一刻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