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女官摇了摇，“念和殿建在偏僻之，那些守门的侍卫时常偷懒，常趁着换班的时候躲到别去喝酒，这才给了婢偷偷溜去的机会。而峦山是陛下寝，到守卫森严，那用来安放姜太嫔东西的后殿，更不是婢想就能的。“

她默然垂下眸，轻轻叹了一声：“婢方才思及此，心中酸涩，一时分了神，还望娘娘莫要怪罪。”

蕙女官的睛亮了亮，连忙低谢恩：“婢多谢娘娘。”

“什么？”

宋栖迟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姑姑放心，本会替姑姑保密的。”

蕙女官眸中浮现几分黯然，“现在已过了守卫换班的时辰，怕是不去了。”

宋栖迟踮着脚，想看清殿内的情形，却只能看见层层燃烧的火苗和不断涌起的烟雾。

她急的泪都快来了，“姜太嫔的画像还在里呢……”

“只是什么？”

“不如本与姑姑一同前往，如何？”

念和殿门已经聚集了好些救火的太监和女，他们一盆盆地往里泼着，脸上被火烤的不断滴下汗来。

蕙女官这才松了气，如实禀：“实不相瞒，婢与陛下的生母姜太嫔，曾同在御书房事，她待婢极好，婢与她就如同亲妹一般。姜太嫔死后，婢心中想念，便时常趁着念和殿的守卫换班之时偷偷溜殿中，对着她的画像说会儿话。只是明日，陛下就要把姜太嫔的东西挪峦山的后殿了，只怕以后，婢便再无机会能看到那幅画像了。”

“娘娘，您自个儿瞧瞧这火，谁敢去呀！”一个提着桶的小太监苦着脸抱怨，“这时候哪儿还有闲心什么画像呀，能把这火扑灭，

问：“姑姑可是有心事？”

蕙女官事一向仔细，在她面前从未有过这般失仪的时候，今日却频频走神，定是心里藏了什么事。

蕙女官一面收拾着地上的香灰，一面支支吾吾地说：“婢并无什么心事。”

她提了盏灯，引着宋栖迟了峦山。两人顺着一路缓行，还未走到念和殿门，远远地便看见夜里火光汹涌，烟云缭绕。

宋栖迟温声：“姑姑若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可放心告诉本，也许本能帮得上姑姑。”

蕙女官沉默了半晌，突然在她面前跪了下来，颤声：“婢愿对娘娘如实相告，但还望娘娘不要将此事告知陛下，婢怕陛下会怪罪。”

蕙女官眉心一，登时慌了神：“娘娘不好了，念和殿好像走了！”

宋栖迟沉片刻，缓缓：“既然姜太嫔的画像明日才会从念和殿中挪走，姑姑不妨趁着今晚再去看上一，也算了了心中念想。”

宋栖迟笑了笑，安：“本能理解姑姑的心情。姑姑在峦山里事，就算那幅画像挪了后殿，也可时常见到，姑姑不必伤怀的。”

宋栖迟望着那越烧越大的火，眉心拧，顾不上犹豫，拉着蕙女官就往前跑。

蕙女官犹豫了下，咬：“娘娘好意，婢心领了。婢并未遇到什么麻烦事，只是……”

宋栖迟披衣下榻，笑着对她说：“陛下曾带本去过念和殿一趟，想来那守门的侍卫应当还记得本。本只说是陛下让本来取些东西，他们应该不会为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