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殿下喜他，可昨夜偏偏将那已经服下玉的人儿生生给赶了去；若说不喜，可殿下却又几次三番的护着他。

“是。”

可落在他脸上的却不是清脆的耳光，而是少女温柔的抚。

斑驳月落在微微支起的红木窗上，转间夜已至。

她伸手去，想扳过少年的脸看的更仔细些，谁知刚刚扬起手，那跪在地上的人儿忽而肩膀一颤，惊慌地往后缩去。

虽然已经过了一整天了，但宋栖迟一想起少年那红的脸颊，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裴溪故愣了半晌，才慢慢睁开了睛。

在她心中，蝼蚁亦是苍生。”

从东回来后，宋栖迟便一直在寝殿里抄写经书，除了用膳，连都未挪动一下。

裴溪故瑟缩着跪在地上，听她这样问，只得咬了咬牙迎上前去，低：“不敢躲，请殿下责罚。”

她总要亲看一看他的伤究竟如何了，才能放心睡下。

宋栖迟搁下手中的狼毫笔，了酸痛的腰，转看了漆黑一片的窗外，这才意识到已经夜了。

殿门被轻轻推开，温采来给她换了盏烛灯，小声劝：“殿下，时候不早了，您早些歇息，别累坏了。”

“脸可好些了？”

她竟不是要打他？裴溪故有些发懵，凤眸中还带着些方才的惊慌，不安地望着

“你躲什么呀？”宋栖迟无奈。

神思恍惚之中，少女温柔轻哄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边。

温采依言将仍等在外的裴溪故领了来，自己则退了去，极仔细地将殿门关。

宋栖迟担忧地看着他的侧脸，少年白的脸颊上好像仍有淡淡指痕，在朦胧灯影下有些看不真切。

他为寝，未经主人允许便擅闯寝殿，还未能将主人伺候兴，自然该罚。

*

而现下已是夜，宋栖迟突然吩咐让这寝殿，难不成……是许他伺候了？

“那个寝怎么样了？”

面前的少女正微微俯着，柔温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一下一下，那么轻，好像生怕碰坏了他。

闭的殿门将微凉的夜风尽数挡在了外，裴溪故低跪在宋栖迟面前，向她行礼问安：“拜见殿下。”

在看到她扬起手的那一刹那，裴溪故才突然明白，宋栖迟这是要为着昨夜的事责罚他了。

她不过是想看看他脸上的伤，他这么害怕什么？

说着，他便闭上了，静静等待着宋栖迟的掌落在他脸上。

温采想不通，但无论殿下叫他去所为何事，关殿门总归不是坏事，那些嚼的婢们瞧不见里的情景，自然也就没法背地里议论了。

“还有些印没消，不过已无大碍了。”

“回殿下，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方才他在殿外想求见殿下，婢想着，殿下不喜他殿伺候，便给拦在了外。”

少女柔的手掌携着淡淡香风朝他脸颊近，裴溪故咬了牙关，等着脸颊上的痛意袭来。

他刚来时还在疑惑，宋栖迟一向不喜他殿伺候，为何今晚却肯让他来。

她跟着宋栖迟已有三年，但下实在瞧不自家主对这寝的态度。

宋栖迟略一犹豫，还是吩咐：“让他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