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把这件衫子换上。”

没等顾二有所反应，一旁带着妹妹玩耍的顾怜hua一下扑上来，死死拽住她娘手里的褂子，嚷dao：“这件碎hua的褂子我要留给妹妹穿的，不许给她穿。”

顾家娘子见大女倔qiang的撅着小嘴，yan里gun着一泡泪，心中一ruan，手就松开了，任由顾怜hua把那旧衣衫jinjin地搂在怀里，她拥着女儿，轻轻哄着大女：“这件褂子旧的不成样子了，就给她穿吧！”

顾怜hua不说话，低着tou，yan泪啪嗒啪嗒地落在了怀里的衣服上，小嘴一抿一抿，鼻子chou噎着，顾家娘子何曾见过大女如此委屈的样子，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拍着她的背，柔声哄着：“囡囡不哭，囡囡乖啊，这衣服咱们留给妹妹穿，不给她穿了，好不好？”

顾怜huahan泪点了点tou，一颗小脑袋往母亲怀里拱了拱，顾家娘子又许了糖果点心，半晌方哄得大女破涕为笑，又当着大女的面，把那旧衣服叠的整整齐齐放回了箱子里。

她皱着眉tou站了起来，旁边的木板床上顾二的衣服倒也是叠的整整齐齐，顾家娘子随手翻检了下，见这三五件衣服补丁摞了补丁，上面还有许多破dong，实在是穿不chu去了。

顾家娘子只得回了自己的屋子，寻了件半旧的褂子chu来，她把褂子往顾二tou上一丢，冷冷地说：“穿上这褂子，省的被人说了闲话。”

顾二不敢置信地摸着那件完整的褂子，小心翼翼地tao在了shen上，稀罕的摸了又摸，从她有记忆以来，这是tou一次穿上没有补丁的衣服，心里实在有点舍不得穿。

顾家娘子厌恶地看着她谨慎的样子，有些庆幸方才没有逆了大女，顾二毕竟年幼，穿着顾家娘子的衣服松松垮垮，衣服下摆拖到了膝盖chu1，连那一shen破破烂烂的ku子也盖住了一半，倒是省的再找条ku子给她。

三个女儿打扮妥当，顾家夫妇把院子一锁，带着几个孩子chu了门。顾家虽然是平tou百姓，大女和三女自幼就被顾家娘子悉心教导，少有机会chu门和街坊邻居家的孩童厮混，老二更是从小zuo活，别说是玩乐，连休息时间也少有。

这次chu门，顾家的三个女孩东张西顾，对什么都好奇不已，顾家娘子想到大女和三女若是被那李府看上，以后难得chu门一趟，也就放慢了脚步，陪着她们慢慢闲逛。

回tou看见顾二贪望街上风景停了脚步，顾家娘子心中有气，不动声se地用藏在袖子里的手狠狠拧了一把顾二的胳膊，顾二疼的大叫，抬tou望见顾家娘子一脸yin狠，忙咬jin牙关，一言不发地任由顾家娘子拧了几圈。

顾二吃了这个教训，再不敢东张西望，专心致志地跟在父母和姐妹shen后，右手悄悄地抚着左手胳膊rou了又rou。

顾货郎和顾家娘子一个牵着大女，一个牵着三女，任由两个女儿四chu1打量，两个人凑在一起絮絮低语，顾货郎轻声dao：“像是李府这样的大hu人家，如果贸贸然地自己找上门去，是不会被收下zuo仆人的。他们都有相熟靠的住的牙子，只通过这些牙子来买卖仆役。府中另外有专门的guan事负责和牙子们打jiaodao的。”

顾家娘子一脸吃惊：“这么说，李府有个guan事只guan仆役买卖，不guan其他？可这李府一年能有多少仆役需要买卖？他就白吃着工钱？”

顾货郎瞥了一yan自家娘子，脸上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低声说：“一年总要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