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锦岚时，他亦是这般小心翼翼吗？

是他表现的太过于明显了吗。

药再苦又能如何，总比心里苦涩要好上许多。

同他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冷静地说：“季允，你可以去了。”

少顷，暮雪淡淡抬眸，决然：“我们要相信成菡，在她苦恼的时候帮她抉择，在她定去路的时候——毫不动摇的支持她。”

那一瞬，她的心中蹦来一念想。

“我会喝的。”她鬼使神差的伸手，纤细指尖轻抚过他的额，“所以你不要再愁眉苦脸了。”

季允闻声定了定神，本想要走向她的脚步再次顿住，邃眸蓦地一暗。

成菡：“……”一天一碗苦药是不是有太过分了。

“那我们能什么啊，总不能什么都不去吧。”她垂丧气的看着暮雪。

好奇怪。

她偷瞄了季允一，掩轻咳了两声，一本正经：“就没有糖吗。”

“过些时候，我再来找你。”他静静看了她半晌，转走了去。

成菡知自己命不久矣，续命的方法便是同季允待在一。

最初的时候，成菡认定问题只在季允一人上，只想着解决他，却忽略了一些发生在自己上

就在她准备喝下去的那一瞬，季允蓦地住了碗边，俯靠近她。

我从不吃糖这件事怎么我自己不知。

还是说——只对她如此。

看见季允的影完全消失，成菡的心才得以平静下来。

她需要的不是什么灵丹妙药，而是他陪在边。

这是一个死循环。

一直以来，成菡都将季允视作克星，却是第一次看见，他为了她如此苦恼的样。

季允闻言缄默片刻，忽而低眉望向她：“不是从不吃糖的吗？”

明明被心事缠住的人是他，可为何在他皱眉的瞬间，她的心又毫无征兆的刺痛起来。

莫非她和季允之间，还发生过她不知的事情吗。

为何会如此。

成菡放下手中的碗，面无表情的注视面前的季允，心中不禁发问。

被她温柔的碰，季允一下失了神，随即松开了他的手，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造成季允失忆、产生混的又是什么。

但在季允的认知中，成菡生患重病，唯有靠梦昙草延长寿命。

还不到时候，不能轻举妄动。

成菡轻叹了气，微不可察地咬了咬，视死如归般拿起那碗药，端到边。

这回仍是那过了线的同情心，在作祟吗。

见他有些慌张的样，成菡跟着指尖一握，将手收了回来。

她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抑或是，早已被她遗忘。

就算帮不上忙，也不可以给成菡添麻烦。

因为他那段黑暗无光的过去，自己再次心了吗。

而破局之人还未现。

着了一般。

然而，正被朝月和暮雪信任的成菡，此时正端坐在椅上，对着面前的药发愣。

“勉的话，就不必喝了。”他微微转开，语气发沉，“你的病，我再找其他办法。”

她赶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