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熊明也拿了自己的烟盒，垂在额前的刘海少年气十足，长臂一撑站了起，踮踮自己发麻的脚尖：“走！”

于熊明仰起脖，吁一白烟，院矮树树上的灯串在烟雾中变得迷幻，是不会说话的萤火虫。

连骨都焖煮得酥，嚼一嚼就能吞下肚，少年盘坐在地上啃爪的模样是一儿网红形象都不顾，阮玫恨不得拍下他的丑模样发网上给他的粉丝们看。

上烟的少年一声不吭，烟雾呼哧呼哧地往上飘，阮玫和徐玲对视了一，阮玫开的：“你真的不等你的欧了？”

“你戒了？”徐玲讶异问。

*

“我？”

十一月的夜风终于起凉意，阮玫在院里摆了几张凳，于熊明给她递了烟，她摇摇：“你们，我不要了。”

“别说我啦，你呢？有什么烦恼，说给弟弟听听呗。”他问的是徐玲。

两烟燃到尽，到两人问阮玫：“那你呢？”

“真的吗？”

“我？没什么烦恼啊，还不就是公司里那些破事么。”徐玲淡淡一笑。

“也没有，只是没那么大的瘾了。”夜风得阮玫寒竖起，抱住双臂搓了搓。

“他和那渣男的脸书名字是什么？等我翻墙去骂他。”徐玲咬着烟说。

徐玲捋了下被风的短发，声音随着烟雾上升：“真没什么大事，就是每一年都想过的，要不要辞职不罢了。”

徐玲真是每一年都有一段时间每天吵着要辞职，以往他们听一听就甩到脑后了，但不知为什么，今年他们觉得徐玲有认真了。

听到门传来明朗清脆的声音，陈山野吓得手一抖，差把手机摔地上了。

“等来嘛啊，都明目张胆地和别的男人在facebook上调情了，你知吗？那三儿还注册了微博，来视我的生活呢，指不定还暗搓搓偷看我的直播，一想到这事就浑难受。”

“应该下个礼拜吧，这个的工艺比较繁琐，老陈得重新安排一下时间，毕竟雜酱帽和香菇排骨都还是很多人订。”阮玫下抵着膝盖，开微信给陈山野发了条微信「你嘛让小熊监督我喝酒！（生气）」。

异地已经够难受了，异国恋简直要人命。

“山野哥哥！”

“啧啧啧，谈了恋就是不一样。”徐玲匀了半边羊绒披肩给她。

他抬起，看推开店门和冷风一起走来的女孩，十六七岁的模样，裹着一大红羽绒服，肩上背着藏青双肩书包，长发束成尾，脸被风刮得两颊通红。

圆卵石般的脚趾在拖鞋里蜷了蜷，阮玫把自己缩大披肩里，仰看着今晚天边泛着罗兰紫的夜空：“还能怎么样呢，想他了呗。”

“等他这个菜上线，我给他录个吃播。”

“绝了啊，这爪啤酒真的绝了！什么时候正式开卖啊？”

“嗯，到时候给你和另外几个kol寄试吃。”

“别了，主要是我自己也累了。”

酒喝了一些，陈山野下午刚寄到的几菜已经吃光了，琉璃灯投下的彩光斑加了几人脸上的藏不住的心事，徐玲摸了烟盒，问另外两人：“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