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胜当然不是废。他没有练过童功，小时候可能连饭都吃不饱。长大以后，他又忙着四钻营，功夫大概是十分稀松二五了，更不用说这时他已年过六旬，不少也不壮，要杀他，甘卿大概不用两刀。

直到后来，她经历了很多，才明白老是对的。

“所以照片也很可能是他寄给你的——除了幕后黑手，谁会保存这些？”喻兰川推了推镜，此人只有

甘卿弯起来的角往下沉了沉，目光落在纹理优的实木桌面上，她心里明白，给她寄这个东西的人不怀好意。她在行脚帮和丐帮面前面，亮了万木的刀，就已经好了别人不怀好意的准备，她甚至猜得这东西是谁寄的。

喻兰川听韩东升说过，当年救他的人功夫尚浅，事有“活泼过”，这会才知，她是怎么“活泼”的。

然而……到底是意难平。

“……懦弱的人就会假装自己一也不丧，转而寻求更廉价的快乐，沉溺于、购……所有那些能得到短暂满足的东西。”杨逸凡轻轻地说，“因为心虚，还要喊很大的声音标榜自己，号召别人都跟着学，拼命表现理直气壮的样。”

“那就是退隐了。一帮隐退的人，一个丐帮弃徒，”甘卿的左手指轻轻地敲打着另一只手的手背，往照片上田长老那张惊惧狰狞的脸上扫了一，“一个一脸找不着北的酱油长老，这几位居然能摸到泥塘后巷，我相信珍的判断，背后肯定有王九胜的影。”

因为“三寸二分”是一条捷径，能以最快的速度消弭所有的仇怨，不用和谁周旋，也不用无能为力地盼着那人遭报应……多么诱人啊。

他从社会最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像条如履薄冰的猎犬，锐地嗅着空气中的各味，杀伐决断，总是能揪住时代的浪，翻覆而上。

有那么一瞬间，喻兰川几乎屏住了呼。

王嘉可透过泪，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看向她。

“我就是那个懦弱的人，”杨逸凡说，“对不起，骗了你们。”

她小时候，不明白为什么自家门派有“单传”的规矩，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刻苦，师父却从不欣，还教得有一搭没一搭的。那时卫骁告诉她，说杀术是会污染人心的，沉迷于此，人会变成刀的傀儡。中二的甘卿嗤之以鼻，觉这是老从哪本三漫画书上背的台词。

“十五年前，”甘卿说，“我把你扔在垃圾场，装神鬼，玩得很兴。我溜着行脚帮的一伙人跑了十公里，发现这里一个能打的也没有，就自以为很了不起，当时得意忘形，打了一个‘黑蝙蝠’，在他上写了字，映王九胜是个缩王八，连这么一群废心都敢造他的反。”

甘卿双肘撑着扶手，自由散漫地靠在木椅背上，轻轻地耸了一下肩：“照片上的人，除了杨平和那个丐帮九袋长老我见过一面外，其他都不太认识，小喻爷，请教一下？”

甘卿似乎笑了一声：“王九胜不是废。”

喻兰川：“如果他是废，现在我们也没必要再讨论这个人了。”

第八十三章

喻兰川翻了翻，摇摇：“武林大会都没来过。”

她这一晚上，把布条缠了解、解了缠，就像个拼尽所有理智抵抗毒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