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话，君尧也不开。既没有留她的意思，也没有送客赶她走的举动。

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上，像一片透明的雪。

卧病在床不能沾油星，这一餐对于君后这等份的贵人来说实在太寒酸。只有一碗撒了白糖的大米粥，和一碟清淡的凉拌黄瓜。

正是因为他格外勤勉，斐王朝才能在皇帝不上朝不理事的情况下正常运转。斐一自愧不如，或许……他真的比自己更适合坐在龙椅上。

斐一忍住想笑的冲动，转移话题：“咳咳，君后这是病了吗？脸这么差？”

斐一如坐针毡之时，房间外的仆从恭敬地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把盘放下后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君尧似乎病得胳膊也无力抬起，用神示意斐一取来盘。

天底下能这么使唤她这个皇帝的，估计只有面前这个人了。斐一想，不，可能还有江之邺，嗯，还有贺云霆……？等等，她还喂过阿渊啊。

君尧瞧着她不情不愿，却依旧慢吞吞地端来了盘。总是寒霜似的表情略微和缓，脸也不复刚才的惨白如纸。

斐一失去平衡，一下跌倒在他前。膝盖上的盘“哗啦”摔碎在地面。

亲了不知有多久，连斐一的嘴中都满满的是大米粥甜丝丝的滋味后，君尧才松开她。斐一已经使不上力气，得像一滩似地趴在他。剧烈地息着，双眸染上一层薄雾，脸颊也仿佛被红云浸染。

正在用清漱的君尧微楞，的确，他那时并不关心她的死活。安排了御医与人照顾后，就没再理过。

嘴动了动：“是臣……”

斐一被他‘抬不起来’的胳膊拉住后颈，揽到面前。混合着他的香的气息覆上，她被泛着白粥清甜的嘴堵住了。

不招猫待见？

斐一暗暗叹气，用瓷勺舀了白糯的米粥。抿嘴对着还在冒气的白粥了，送到君尧边。他病态燥的轻启，住勺吞下了尚且温的白粥。

“是，陛下不必忧心。”君尧拢了拢衣领，掩下琉璃珠似的眸中的情绪，淡淡说。

“陛下喂臣用餐吧。”说得理直气壮，理所应当。

回想起来，她与君尧的每次见面，不是‘例行公事’，就是真正的公事公办。哪怕了这么久的夫妻，也从没在私下相过。

君尧整天一副不人间烟火的仙人之姿，斐一几乎以为，他不会生病了。

“是臣不对……”君尧在她的峰上轻，又把尖探她的腔之内，辗转地亲吻着。

她一勺一勺送着，他就默默地一勺一勺吞着。给他夹一筷黄瓜，也慢条斯理地在中咀嚼几次，咽肚中。

君尧倒似适应良好，回想起来，他一直都克己自律到可怕的程度。她每次去他寝时，他不是在批改奏章就是在读书。

君尧握手指，脸愈加苍白。

“唉，当初朕脑袋上被砸一个窟窿，可没见君后来给我侍疾啊。”吃完饭，斐一看着手中空碗随意说。当初不要说侍疾，君尧甚至看都没来看她一。

乖巧这词用在他上有些诡异，但斐一却从这喂中找到了几分乐趣。

仔细想想，她也太好欺负了吧？

“嗯？”

寒暄过后，斐一居然不知说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