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汜长吁一气，压住心恨意，将那发包回帕里，又恢复了写意自适的悠闲脸：「麻烦你再去查那小倌状况，看看他边有无能人在侧，切莫打草惊蛇，有消息就来向我回报，我就住在你这里，随时计议。」

他略略颔首，声音里透喜悦：「很好，思霏，这样就可以了。今日书院适逢大考，考完试後有半日的假，我晚些带峰儿下来，咱们好好吃顿饭，明日再一同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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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说的丹田气沉，我今天有觉了！」

所以，这三天来，他每晚都让雪虎悄悄带郑思霏仙府练功。凡人只会以为自己在梦中，从仙府里练来的功夫虽还带在上，醒来後，却多半会把一切都忘了。

今天一大早，着面的降神就来督促她练功了。郑思霏才练了不到一个时辰的纵跃，便惊喜地觉自己彷佛轻巧许多，丹田里也稳稳漫着一清，双臂的力气虽没有什麽长，但全有用不完的神，让她乐得在山林里飞奔纵了好几回，惊起不少还在熟睡的松鼠猿猴。

「好！当然好！」郑思霏笑逐颜开，快乐地朝降神了

她学得很快，比起心思捷的邵峰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她比邵峰加倍认真；好像无论学什麽，她都是这麽认真。降神发现自己喜看见这孩眸中专注的光。

在仙府中，他教了郑思霏不少适合女的轻灵步法，更教她蒙着，练习用全受危机，及时避开。

降神畔弯弯，他知，郑思霏是因为在仙府里练功够久，他渡给她的些许仙气已顺利她的之中，从此万无一失了。

「当然不是。」离汜轻笑，「文定之日就快到了，总该先来见见未婚妻长得是圆是扁。」

「醉华？」听见熟悉的名字，南沉自茶香氤氲中蓦地抬，一便见帕角俏生生横一支盛放的红梅，正在离汜沉默拢的指尖轻颤不已。

「你这样大老远跑来，只为渡个长假，叫我兵不动？」南沉显然不信。

若是没有那个天地异变的程咬金，一切就极好办，但要是他又来手，倒是麻烦得很，下无人是他对手。

但，他觉得郑思霏不过是个凡人，不怕她记得仙府里的情景。於是，他难得卸下了脸上面，难得可以笑得那样畅快，难得到自己好像变回了无忧无虑的十五二十时，什麽烦恼也没有，只知把日开开心心过下去。

他也曾带邵峰仙府，但邵峰分与众不同，即使将仙府里的记忆当作梦境，也会清晰记得，所以降神在仙府里教邵峰功法时，仍是脸面，不苟言笑。

空城(7)

「对方只想攀权附利，我顺势合罢了，」离汜握住手中那条用来裹发的帕，冷冷一笑：「庐山醉华。」

他发现自己真的像个师父对待关门徒弟一样疼她，而郑思霏也总唤他师父，三天下来再改不了。

「哦，恭喜！我都忘了该贺，还不知是哪家闺秀？」

第一次，降神是被郑思霏无理取闹拐骗过来的，不过第三日一大早，他却是自己找上门，仔细教会了她一引气轻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