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很自然的开。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结不明显地了，随即非常自然地把视线往上抬，重新落在她的脸上，像是什么都没注意到一样。

这段时间陆京池在国外准备大学学，事务繁杂，每日忙碌到夜，只有下午才有空空陪她打几局游戏。

衬衫袖被他随意挽到了小臂，线条利落的手腕，整个人像一只趴在光下晒太的大型猫科动，懒洋洋的，但难掩帅气。

而陆京池没有接话。

陆京池笑了，午后的光落在他弯起的眉上，那条项链随着他低笑的动作又晃了一下：“那我负责哄到你困为止，好不好？”

睡衣的材质并不厚实，灯光从侧面照过来的时候，丝纹之间隐约透底下的肤，以及那一若隐若现的、浅粉的廓。

一来二去，两人已经默契度过了很长一段没有视频、只剩文字和游戏陪伴的“素日时光”。

手机这边的贺穗愣了一下。

【池:我们已经好久没打视频了。】

【穗：……好吧，勉为其难接一下。】

【池:宝宝，我想看看你。】

就是那好胜的劲儿还没过去，需要人给个台阶。

他又发了几条语音，这次声音更轻更柔，带着哄人的意味：

贺穗完全没注意到那转瞬即逝的停顿，她把枕竖起来垫在背后，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冲他哼了一声：“困什么困，被你气的，神得很。”

那张脸在明亮的光线下廓格外分明——眉弓耸，窝陷，山从眉心一路笔直地延下来，下颌线条收得利落又不过分朗，混血的底一目了然，像某心调过的产，东方与西方在他脸上各自退让了半步，刚好停在一个赏心悦目的位置上。

觉弯了起来。他知她不是真的想睡觉，因为他向来知贺穗的作息，这个时间，她的夜生活明明才开始。

他看起来神还不错，但眉间隐约有一倦意——不是缺觉的那疲惫，更像是连续工作了几个小时后放松下来时，那淡淡的慵懒。

算了，她承认，她就是颜控。看到这张脸，气消一半，剩下的那一半也在摇摇坠，看就要撑不住了。

他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衬衫，领随意敞着，锁骨下方那条银项链在光线下折一小片细碎的光芒，吊坠正好卡在锁骨窝的位置，随着他调整姿势的动作轻轻晃动。

“你现在作息也太了，”他开，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度，但语气依旧是那副熟悉的样，带着无奈的溺，“国内都快十二了，还不困？”

贺穗盯着屏幕里的这张脸，原本堵在的那团闷气，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

而她作息颠倒，他熬夜空闲的夜，正是她白日补觉的时间。

屏幕瞬间被少年清晰惊艳的眉填满。

她歪着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你发又长了。”声音透过电传过去，带着一轻微的沙哑。

视频请求几乎是秒弹过来的。

贺穗了接通，屏幕闪了一下，画面亮起来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屏了一气。

他盘坐在落地窗前，金的发在光里呈现一近乎浅铂金的泽，有些长了，随意地散在眉骨上方，有几缕落在前。

因为在他的屏幕画面里，贺穗正盘坐在床上，穿着一件纯白的丝吊带睡衣。卧室的光打在那层薄薄的丝面料上，勾勒她纤细的锁骨和肩膀线条。

她撇了撇嘴，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最后勉为其难地打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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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很乐意当这个台阶。

陆京池的呼几乎是本能地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