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整个人僵住了。她的那么小、那么，隔着那层布的修女服，他能觉到她微弱的心，一下一下地动着，平稳而柔和。他闻到的全是属于她的气味——净的、温的、完全不属于这间牢房的味。她着他脑袋的手那么轻，像在安抚一随时会咬人的兽。

"化我？你这天真愚蠢的小丫，"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铁，"你本不知这世界有多残酷！"

茉浅跌坐在地上，手肘上传来火辣辣的疼，但她好像一儿也没觉到似的。她只是抬着看他，那双漂亮的睛漉漉的，像被雨淋过的，却始终没有泪溢来。

茉浅被他提着领悬在半空，却抬起两只小手，轻轻地捧住了他的脸。她的掌心而温，带着一淡淡的皂香。然后她用力将他的向自己小小的，下搁在他的上，再次开始了她那些念诵。

茉浅自己爬了起来。她拍了拍裙摆，了手肘，然后重新走到他面前，仰看他。她的额只到他，整个人小得像是可以被轻易碎，但她仰起脸来的神情依旧平静——漂亮的小脸因为刚才摔了一跤而有些狼狈，发丝了几缕，但那平静的神分毫未变。

茉浅闻言，歪了歪仔细端详了一下那个蝴蝶结，然后诚实地。

卡尔被她这句执着得近乎愚蠢的话再次激怒了。他猛地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茉浅双脚离了地，修女服的领被他攥得变了形，布料勒住她细白的脖颈，窄窄的锁骨暴在空气中。

茉浅的又轻又小，浑上下被修女服遮掩得严严实实，像一件包裹在白包装纸里的礼。她被他悬在半空中，裙摆微微摆，漂亮的眸里却始终没有恐惧和恼怒，平静到了极。

"你这是在什么？！"他低吼着，膛剧烈起伏，"别用你那该死的宗教来烦我！"

"丑吗？那也没办法了。"

卡尔看着她坐在冰冷地面上的样，看着她的修女服沾了灰，看着她手肘上那一块新冒来的红痕，忽然闷得发。他想上前查看，却生生把那冲动了回去，别开目光，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

茉浅看着他那副暴躁的模样，没有生气，也没有退缩。她站起，小小的个在他面前显得格外单薄。她抬起一只手放在自己，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地、试探地，落到了他的发丝上。然后她闭上睛，开始念诵一段他听不懂的祷词。

卡尔低看着手腕上那个丑得不成样的蝴蝶结，结上下了。他盯着那个蝴蝶结看了好几秒，心里涌起一从未有过的异样觉，随即又被他自己狠狠压了下去。

"我该怎么帮助你，我的朋友……"

卡尔像被烙铁到一样，猛地挥手甩开了她的手。他力气太大，茉浅被那力带得踉跄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一绊，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修女服的裙摆散开，一截白的小。她闷闷地"唔"了一声，手肘磕在地上，泛了红。

"当然丑！"卡尔的声音比刚才更大了，像是在用音量掩饰什么别的东西，"你这手艺，怕是连狗都嫌弃！"

"主啊，请驱逐他心中的恶……"

卡尔盯着那双睛，腔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他把她又提了半寸，几乎让她和自己平视，从齿里挤一句话。

"你这个疯！"他猛地回过神来，一把将她推开，"别碰我！"

"别动。"

"浅浅怎么，"她认真地问，"才能化你？"

"没有最好！在这个地方，弱是最没用的东西！"

可她的脸上没有惊恐，也没有恼怒。那双眸依然平静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湖，里面倒映着他扭曲的面容。

"这什么玩意儿？"他皱起眉，故意把声音放得又冷又，"难看死了！"

"好了。"她仰起脸来，带着一完成任务的满足。

这次他用的力气比刚才更大。茉浅整个人向后飞去

"浅浅没有想烦你……"她的声音更轻了，的，带着一委屈。

她低着，动作生疏却很认真。药涂上去时蛰得他皱了皱眉，她立刻放轻了力，微微鼓起腮帮朝伤了凉气，像在哄一个受伤的孩。最后她拿起纱布缠了几圈，在末端打了个结——一个歪歪扭扭的、丑得不行的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