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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荔咬着牙,死撑了两秒,眼看车已经开出院门,前面路面又湿又滑,她到底还是不情不愿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男人的腰比她想象中更紧实。
隔着衣料,都能摸到薄薄一层硬实的肌肉。
阿南不紧不慢地说了句:“这才乖。”
摩托冲进夜色里,院门后的灯光一点点被甩远。
桑帕科伊的雨夜潮湿而闷热,道路两旁是低矮民居、摊贩和一闪一闪的灯牌,偶尔有寺庙金顶在暗处一晃而过。风扑在脸上,混着泥土、积水、炭火和香料的味道,陌生得厉害。
陈荔一开始还紧张得不行,手死死箍着阿南的腰,后来车速稳下来,夜风一吹,那些在院子里积攒了几天的烦闷竟真的散去一些。
她忍不住抬起头,看着前方一片湿漉漉亮着灯的街道。
阿南像是察觉到她的安静,没回头,只淡声问:“想去哪里?”
陈荔愣了一下。
她其实也不知道。
她只是单纯想离开那个院子,至于去哪儿,反倒没想过。
沉默片刻,她故意道:“去最热闹的地方。”
“有多热闹?”
“越热闹越好。”陈荔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要喝冰的,还要吃好吃的,不要有寺庙的地方,也不要素斋。”
阿南听完,嗤地笑了一声。
“要求不少。”
陈荔抬着下巴,虽然他看不见:“做不到就送我回去。”
“激将法对我没用。”他说。
“那你停车。”
阿南没停。
过了几秒,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先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
“你这人说话能不能别老卖关子?”
“不能。”
“……”
陈荔被他噎得没脾气,只能在背后狠狠瞪他一眼。
可夜色很深,风很大,他当然看不见。
车子一路穿过县里的主街,灯光渐渐多起来,路边的小摊和店铺连成一片,讲泰语的人声、锅铲翻炒的动静、摩托喇叭和笑闹声混在一起,热气腾腾地扑面而来。
阿南却没有在最热闹的夜市停下。
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路面湿滑,墙边堆着杂物和未收的塑料筐。巷子尽头有一栋两层小楼,一楼铁门半开,里头灯光很亮,隐约传来台球撞击的声音和男人说笑的粗嗓门。
陈荔皱起眉:“这是哪儿?”
阿南把车停稳,单脚踩地,回头看她。
头盔遮住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得过分的眼睛,警惕又倔,像只闯进陌生地盘还不肯示弱的小猫。
他看了两秒,忽然抬手,在她头盔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我朋友的店。”
“什么店?”
“能让你解闷的店。”
他说完,先下了车,顺手把她那边的头盔扣带解开。
陈荔一把拍开他的手,自己摘了下来,发丝被闷得有些乱,贴在脸颊边,显得那张脸越发白。
她抬头看向那栋小楼,里头吵吵嚷嚷,怎么看都不像什么正经地方。
“我不进去。”她立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