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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震惊过后,张鹏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副极其得意的神情。他肯定在心
里美滋滋地认为,清禾今晚穿得这么漂亮,全是为了讨好他。他肯定觉得,自己
这几天送礼物、献殷勤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说不定今晚努努力,就能直接把这
人间尤物拐到床上去操翻。
清禾原本被路人盯着看还觉得有些别扭和羞耻。但现在,看到张鹏这副没见
过世面的猪哥样,她反而彻底放松了下来。
被人用这种痴迷的眼光看着,多少满足了她作为女人的虚荣心,让她觉得有
些骄傲。这足以证明她现在的魅力有多大。
「清禾……」张鹏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你真的……真的太漂亮了!
简直就像是流萤从游戏里直接走到现实中了一样!谢谢你,清禾。」
他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自作多情的感动:「谢谢你专门为了我,打扮得这
么漂亮。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平最喜欢流萤这个角色啊?」
我在耳机里听到这句话,差点没在路边笑出猪叫。
这孙子也太能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还「专门为了我」?还「你怎么知道我喜
欢」?谁他妈管你喜不喜欢什么破角色啊!
清禾显然也是被他这厚颜无耻的自恋给雷到了。她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差
点没当场笑场。但她已经习惯了张鹏这副德行,于是顺水推舟地反问了一句:
「看到我穿这个,高兴吗?喜欢吗?」
「高兴!太高兴了!」张鹏激动得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喜欢!真
的太喜欢了!」
说着,他张开双臂,就想直接扑上去抱住清禾。
清禾反应极快,脚下一滑,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距离,板起脸说道:
「你干嘛呢?大庭广众这么多人,你忘了昨天=怎么答应我的了?」
张鹏扑了个空,手停在半空,尴尬地挠了挠头,赶紧赔起笑脸:「嘿嘿!对
不起清禾,我错了。主要怪你实在太漂亮了,我一时激动没忍住。嘿嘿,下次注
意,下次注意。」
清禾看着张鹏那头刻意烫卷的头发,还有那身跟我如出一辙的穿搭,心里也
是一阵无语。
她故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出言讽刺道:「倒是你,今天这身打扮挺别致啊,
很帅嘛。」
张鹏这个没脑子的,完全把清禾的嘲讽当成了真心的夸奖。他挺起胸膛,扯
了扯自己的夹克领子,非常得意地说:「嘿嘿,那是。我的衣品在咱们同学圈子
里可是出了名的好。嘿嘿,你喜欢就行。」
清禾看着他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张鹏,你知道什么
叫『东施效颦』吗?」
张鹏愣了一下,一脸茫然地抓了抓那头羊毛卷:「啊?东施?东施是谁啊?
她为什么会尿频啊?是不是肾不好?」
「……」
清禾彻底无奈了。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这种半文盲
计较。
「算了,对牛弹琴。」清禾摆了摆手,「走吧,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你今
天到底定的哪家酒吧?」
「哦哦!对对,走吧!」张鹏赶紧回过神来,走到清禾身侧带路,「清禾,
我跟你说,我今天定的这个酒吧可不得了哦!氛围特别好,你去了肯定会喜欢的。」
张鹏一边吹嘘着,一边带着清禾往商场深处的一条街走去。
我压了压帽檐,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
路程并不远,两人在前面走了大概两三分钟,就停在了一家门面低调奢华的
酒吧门口。张鹏殷勤地请清禾进去,我也跟着走了进去。
刚一踏进酒吧的门槛,我就不禁有些惊讶。
这个酒吧,完全不同于那种充斥着刺耳的电音舞曲、闪烁着刺眼镭射灯、到
处都是荷尔蒙碰撞的传统夜店。
这里的装修风格颇为考究。刚进门,仿佛瞬间穿越了时空,回到了上世纪三
十年代老沪市租界里的那夜总会。
酒吧内部空间很大,层高很高。大厅两侧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深棕色的复古实
木卡座,桌面上的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线。大厅正中央,留出了一个宽敞平整
的实木舞池。
舞池前方的半圆形小舞台上,站着一位身穿墨绿色丝绒高开叉旗袍的女歌手。
她手里握着老式的立式麦克风,正用一种慵懒婉转的嗓音,低声吟唱着一首怀旧
的爵士老歌。
穿梭在卡座间的服务员,全都穿着笔挺的复古西装马甲,端着托盘的动作专
业而利落。就连桌上的酒杯、烟灰缸这些器具,也都透着浓浓的民国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