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林婉终于睁开睛。

她拿着那件内，愣了几秒。

他轻轻移开手，掀开被下了床。林婉听到他穿衣服的声音，听到他走洗手间，听到龙的声。

她有什么资格怪陈宇？有什么资格恨他？她和他是同一人。不，她更糟。陈宇至少还解释，还歉，还试图挽回。而她呢？她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就直接把自己给了别人。

“昨晚……”她开，声音沙哑，“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林婉赶闭上睛，假装还在睡。

洗完澡，她刷了牙，，裹着浴巾来。她的衣服还散落在地上——外、衬衣、仔、内衣、内。她一件件捡起来，发现小熊内黏糊糊的一片。

也有。那些红痕像一朵朵开败的，丑陋地印在她肤上。再往下，大内侧也有，还有几浅浅的抓痕，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他的。

林婉低着，一一地喝着粥。她能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上，可她没有抬。

那觉叫什么？

林婉的心一沉。

发糟糟的，睛红，脸上还有涸的泪痕。嘴微微发，那是被吻的。脖上、锁骨上，全是浅浅的红痕。那些痕迹像烙印，提醒着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买了粥，还有你吃的早。”他说，“先吃东西。”

她转过，从镜里看到背上也有几红痕。

是她自己亲手奉上的。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泪还在。

那只手很轻，很温柔，却让林婉的绷得更了。

袁枫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气。他的手从她脸上移开，却没有拿走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

他知她喜吃什么。

她想起袁枫她时的疼痛。那撕裂的觉，像是在她上开了一个，把什么东西永远地拿走了。她守护了那么久的东西，给了她以为会等一辈的人。可那个人没等到。他先走了。

她打开龙，用冷洗了把脸。冰凉的让她清醒了一些，可心里的那觉，怎么都洗不掉。

背叛的人，是她。

“都记得。”他说。

穿好衣服，她坐在床边，呆呆的。

她觉到袁枫慢慢醒来，觉到他的手臂动了动，觉到他似乎侧过在看她。

她说不下去了。

她把这件内扔了垃圾桶。

袁枫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林婉，你不用自责。”

拿起那杯，喝了一。温的，从嘴里到胃里。

林婉扶着洗手台，泪又掉下来。

她没有回，只是看着对面的墙，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你先起来。”

那个人，她几乎认不来了。

她洗了个澡，温的冲在上，冲掉了那些痕迹，却冲不掉记忆。过那些红痕的时候，隐隐作痛，提醒着她那些吻、那些抚摸、那些撞击都是真的。顺着下去，过小腹，过那里的时候，一阵刺痛让她忍不住咬住了嘴。

她看着镜里的人，问自己：林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都是。

她扶着墙，慢慢走洗手间。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和彼此的呼声。

是她自己让这一切发生的。

泪得更凶了。

林婉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羞耻？愧疚？自我厌恶？

她只知，这个男人，把她研究透了。

不想面对。

袁枫看着她，目光邃。

袁枫把袋放在桌上，打开来，一样一样摆来。瘦粥、小笼包、豆浆、油条，还有几样小菜。都是她平时喜吃的。

“我也都记得。”她说，声音发抖，“我……我主动的。我问你喜不喜我。我说别走。我……”

后的人动了动。

袁枫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好。”

袁枫没有她。他只是静静地躺着，手还搭在她腰上，没有移开，也没有一步的动作。

“在这儿，温的。”他说，“我先去买早餐。你慢慢来，不急。”

也许是安安告诉他的。也许是他自己观察的。她不知。

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躲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她低下，看向自己的。

可她没有地方可躲。

“坐吧。”袁枫拉椅，“趁吃。”

可不到心里。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脖上的一块红痕。

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婉看着那些，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林婉，是我。”袁枫的声音。

林婉还是没动。

袁枫站在门，手里提着两个袋。他换了一衣服，看起来神很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可他的目光落在她脖上的红痕时，神还是暗了暗。

有疼。

镜里的人没有回答。

是被人用力过后留下的。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低沉而温和。

袁枫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吃，只是看着她。

她闭上睛，不敢再看。

然后她觉到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去她脸上的泪。

是她自己。

关上门，她站在镜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没过多久，袁枫从洗手间来。她听到他走到床边，然后什么东西被放在床柜上。

她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林婉，”他说，“我知你醒了。我们谈谈，好吗？”

她放下杯，掀开被，慢慢下了床。脚踩在地板上的瞬间，下的钝痛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粥喝到一半，林婉终于放下勺，抬起，看着他。

林婉侧让他来。

林婉咬着嘴，不让自己哭声。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连带着床都在轻轻晃动。

林婉一气，走过去开门。

林婉慢慢坐起来，用被裹住自己。

不是袁枫迫她。

她不想谈。

林婉坐下，拿起勺，喝了一粥。温的，刚好。她确实饿了，昨晚什么都没吃，光喝酒了。

然后她听到脚步声远去，门打开又关上。

她低看，那里的肤有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