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碍着他侯爷的份，也没嘴，一言不发的个请他厅稍候的姿势，而后了起居所用的侧间，去请谢无相起。

“祖父动我的人时知会过么？”

“你明知那都是我的人！”

“难不该么？”

“祖父息怒，谁让我脚不便呢。”

两炷香的功夫过去，仍不见人影。

他在人前素来温雅，甚少发脾气。

谢峤咬牙忍。

谢峤遭了反诘，一时噎住。

此刻满京城暴雨如注，他原就因五仙岭的事心烦意，听闻孙还这般添麻烦，当即找了把伞撑着挡雨，也没带随从，怒气冲冲的冒雨直奔药圃。

说罢，他手扶椅漠然转。

但如今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谢峤从前事歹毒，于情于理都有亏，闻言气势稍弱，耐着：“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我的人，动手前总该知会我一声。”

谢无相答得淡漠。

谢峤哪能真让他走？遂压着脾气，僵声：“老说你在查天麟山上沈家女遇刺的事，还拍周敦去找那些刺客的麻烦，挑断了他们的手脚？”

外面暴雨倾盆，打得蕉叶琵琶响。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里并无动静。

所谓新账旧账一起算是什么意思，他再清楚不过。

谢峤半边几乎被淋透，在老伯手里吃了个闭门羹，愈发火上浇油，怒：“不长的老东西！他嘴里说着在药圃养病，外却上蹿下尽给府里添，这会儿还睡什么午觉！去把他喊起来，我有话问他！”

就在谢峤快忍无可忍的时候，里总算传来了活人的咳嗽声，半新不旧的锦帐动，谢无相红衣烈烈，乘椅缓缓来。谢峤脸铁青，憋着满腔怒意：“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我来找你问句话，还要被晾这么半天。”

“这话就奇怪了。”谢无相抬眸，目光像是刚从冰渣里捞来的，“祖父的人在我上作威作福，光天化日的没王法的混账事，难还不许人教训？不妨直说，若他们没谢家的狗，我或许还能手下留情。但既然旧习难改，又算计到我上，就别怪我新账旧账一起算。”

谢峤被他气得几乎噎住，怒：“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还要跟我赌气到什么时候！当年的事原就是各有难，我跟你父亲退让，容忍你这放肆孤傲的脾气，也算是尽心了。怎么，你是石里蹦来的，上没我谢家的血？不把你叔伯兄弟放在里就算了，连我和你父亲，都要如此轻慢！”

话音落，谢峤脸微变。

到得那边，谢无相正自午睡。

令其数年之内难以复原握剑。这般丝毫不顾情面的行径，无异于自断羽翼。

消息传来，谢峤闻讯大怒。

——无非是为谢无相生母的死。

谢无相没再看他，只将目光落在窗外的疾风暴雨，冷声：“既然祖父纡尊降贵亲自来找我，

屋里昏暗而冷清，别说殷勤侍奉，就连一杯茶都没有，只有的桌椅摆着，整个屋雪般不见半儿人气。

那张脸上神情亦是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般说辞，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谢无相懒得接茬，只漠然：“祖父屈尊过来，就是为说这个？”

“若只是为吵架撒气，恕我没空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