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三个字卡在了腔里，迟迟发不来。

他在看她。

她听着边的对话。他们大肆谈论着今晚去滨海路那家新开的Bar还是去上次那家能看海的台酒廊，下次去哪家夜店卡座开黑桃A，忽然有些力竭。

“我——”

“什么呀，犹豫这么久吗？”夏嫣有儿急，“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温——”夏嫣撅起红，一把抱住温泠月的手臂，“你今天怎么回事啊，连妆都没化……不像你啊。昨晚熬夜睡迟了？还是通宵了？看起来这么没神，今晚还怎么和我们去喝酒啊！”

夏嫣瞪大睛，动手去捉林煜的耳朵：“林煜，你特么的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向初珩。

她小声开：“我会去的……”

“啧，向初珩和司佳，理重班学委和班长，看起来倒还的。俊男靓女啊。”夏嫣的声音恰到好响起。

——去吧，答应她。

温泠月一气，刻意低下了，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

和这群人在走廊上谈笑风生时，一阵阵刺耳的笑声钻温泠月的耳。他们的吵闹和张扬的打扮，引来走廊上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又都蹙着眉快速路过。

他抱着一叠作业，应该是要送去教师办公室。温泠月这才想起来，他是隔班的学习委员。他的边站着一个看着温顺乖巧的短发女生。温泠月认来，那是向初珩班上的班长司佳。一也曾是自己班上的同班同学。

“知了，来了来了——”温泠月听着夏嫣的声音，心里莫名烦躁。可她还是合上了刚翻开的课本，向他们走去。

一旁的纨绔男生林煜转了转手上的腕表，哂笑：“咱们温平时可就算是通宵了也神得很，嗓门也比你大多了好吧？”

——偏偏是她抬的这一瞬，他恰好从她前行过。

他们从教室来，并肩走着。两个人的距离不近，看起来是恰好同路而行，画面莫名和谐。

们迟早都会被送国留学，又或是家人安排好的公司继承家业。

“……”

不过比起朋友，温泠月更愿意把这些人分类为酒朋友。他们只是这座小城市的次重中里一群家境相似、游手好闲的“富二代”聚集在一起，在不认同自己的大多数人里，通过寻求同类来证明自己不是异类而已。

下次一定。

脑海里的声音蛊惑着她。如果是上一世的温泠月，一定会不假思索地这样的选择。

温泠月拖长了音节，看见少年已然走影中，一步步朝他们的方向靠近。

夏嫣轻轻推搡了一下温泠月：“哎呀，温。你还没回答我们今晚来不来喝酒呢……”

温泠月眯起双。她站在凉，朝却落在那两个人所在的位置，将他们照亮。

她的内心松动了。她忽然觉得，稍微妥协一次也没什么不好的。要不这次先答应？大不了下次就不去了。

估摸着以向初珩的走路速度，应该已经路过自己走远了，温泠月这才掀起帘。没想到视线还未落定，便撞他侧目而视的瞳。

她的声音尖利，又提了音量，听着咄咄人。

他们的校服都穿得整洁规整，远远看着似乎都能闻到洗衣的清香。几米远的距离，像和他们在两个世界。

她意识到，改变不是一蹴而就的。自己原本的社圈里，都是一些和她好相似的人。如果她要戒掉这些不良的生活习惯，就等于从自己的舒适圈中。

他们两个向来暧昧，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起来。温泠月挪开目光，却正巧落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上。

她忽然觉得，清晨的光，实在是太过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