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碎瓷片划向龙卷风，刺的血映帘。

龙卷风沉静的声音落下来，像破开迷雾的灯塔，一下照了她混的意识里。

同类。可觉到了又怎么样呢？

她划伤了龙卷风，龙卷风会不会也像妈妈一样，丢下她？那个一直护着她的男孩，在看见她一直隐瞒的秘密后，还能玩下去这场哥哥妹妹的游戏吗？

那些哄哄的、不属于她的愤怒和绝望，终于慢慢退了下去，剩下的，只有她自己的心——咚咚、咚咚，快得像要撞破。

唔好俾啲魂上。

门的信一也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跑来蹲在旁边，手忙脚给她脸上的泪：“阿心唔怕，大佬唔会怪你。”

风卷着烧街衣的纸灰过她的脸，好。

熠心已经决定永远保守自己上的秘密了。

“阿心，你们讲咩啊？乜走唔走?（什么走不走的）？”

熠心攥着衣角的手指，慢慢松了开来。之前攥得太用力，指节都麻了，此刻才慢慢有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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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我知，唔怕啦。”他说着，就把她抱了起来，“我带你去找人睇下，安安心。”

外面的锣鼓声还在响，所有人都集中在戏台一，巷里反而十分冷清。

“对唔住...我、我唔系故意划到你...”

她觉到了不对，但上的难受，都是可以忍耐的。

熠心声音细得像蚊叫：“大佬...你哋（你们）...你哋（你们）会要我走，系唔系？”

熠心挣扎着夺回了的控制权。

她不敢抬，更不敢看站在房间外似乎被吓到的信一。

龙卷风拍着她的背，声音还是那么稳，半没提自己手上那伤——他当年在码混日时，大大小小伤受了无数，这次完全是错估阿心的力气，又不想伤到她，才不小心被划到。

龙卷风抱得好。

泪越越凶，龙卷风的肩膀了一大片。

信一没听清熠心的问话，但听见了龙卷风话里的“走”，顿时整个人慌地想起来看大佬怀里的熠心。

熠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浑得厉害，只能乖乖靠在龙卷风怀里，仅剩的力气全用来攥住他衣角。

也许是受过太多的情绪，有意识开始，熠心就很少哭，见到王九的激动算一次。

龙卷风明显楞了下，低看着缩在怀里小小一团的女孩，里满是震惊：“傻女，我哋（我们）会（怎么会）赶你走？”

“我在呢，唔好怕，醒返，我哋都在呢。”

信一在门外好心想叫她去吃东西时，无法抑制的、绝望、愤怒的情涌上心，过分烈的冲击让她甚至无法很好地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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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卷风赶不走担心的信一，只能让他像尾一样缀在后。

盂兰节到了，这个她之前从来没过过的节日。

龙卷风腾一只手拍了拍信一，安抚他：“冇事，阿心惊，讲嘅。”

董熠心想，完了。

熠心努力回忆那个记不清名字和面容年轻男人的话，可记忆一片模糊。她锁上了房间门，如果一定要被上，那就尽可能不被发现，就让他们以为她是生病了吧。

熠心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此刻，埋在龙卷风的怀里，闻着他上淡淡的香烟与皂角的气息，泪不受控地再次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