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经说，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你会在来世等着我。让我记得一定来找你。”他抱着她，亲吻她的脸，“你说的话，我怎么会忘记？我永远都记得！”

“很大的雨，大雨冲刷了一切气味。我们饿极了，躲在山里，不敢发声，也不敢去。我父亲的人就在附近。你饿得连地上的虫也抓来吃了，还告诉我味不错。”他呓语喃喃，陷的回忆，“我知他们想抓的人是你，所以我悄悄地溜了去，想把他们引开。我对你说，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别来。我父亲不会杀掉我的。”

他坐起来说：“你的话，我从来都很愿意听。”

“嘿……”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想开，一切都过去了。几百年都过去了。你是个很忙碌的祭司，为什么反反复复还在想那一天的事？我是慧颜也罢，不是也罢，我都要开导你：生活是好的，未来是光明的，不要老是停留在过去。我的话你愿意听吗？”

“你还是中了计。我父亲的人说，他数十下，你若不来，他就立即杀掉我。结果他只数一下你就来了……你真傻。

觉得，这话说来，气很像是她大学时期的辅导员。

“有个问题要问你。”她躺在他的胳膊里，的光从树影里照下来，她用披肩遮住了睛，“我一共有多少个前世？”

他笑了。

接着，他忽然讲起了过去。

“……那一天，我对你说，躲在那里别来。等我跟那些人走了你再逃。无论你逃向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没数过”

“灵魂是有气味的。你在地上行走，灵魂经过的地方，弥漫着你独特的气味。只要你还有一回忆，哪怕是极渺茫极零星的记忆，当你想起我时，我就会闻风而至。”他茫然看着天空，思绪飘远了。

从没看过他的脸如此苍白，牙关咬，全颤抖，额上全是冷汗。

“不可能。”她反驳，“好吧，回答我的另一个问题。既然我没有过你，你也从没和我结过婚，你怎么能够找到我？”

“那一天下着雨？”

“贺兰，”轻轻地推开他，“你的故事我听了很动。不过，我真的不是慧颜，我是。我知你很想念她，想念到发疯。可是，我是我自己，我不可以为你扮演另一个人。我不能，也不会。我是小人，但我也是自己生活的主角。我不会扮演别人故事里的角，无论那么会得到多少好或喝彩。我无法合你，贺兰，请你原谅我。”

“知吗？灵魂是有气味的。”

嘴里，嚼了嚼，觉得没有他形容的那么好吃。有酸，有涩，又有苦。她行咽了下去，了个鬼脸：“不好吃”

她闭了，听见了雨声。

“那就好，那就好”心理辅导这么快就完成了，有一成就。

她怔了怔，随即不相信地摇摇。

“行刑那天，你咬牙关不吭声。你以为我看不见也听不见，就会少难受些吗？你知不知这世上有一样东西叫想象？”

他们之间，现了微妙的冷场。然后，贺兰静霆释然一笑，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