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一没有立刻回答，他歪了歪，目光从波的脸上缓缓下移。

不过也没什么差别了，里面的粉已然若隐若现。

但她的内衣都是单独晾在卧室台上的，和家里其他人的衣服分开晾晒的。

波转过，逆光中看到一个挑的影站在门。光从走廊的窗照来，将那个人的廓镀上一层淡金的光芒。

肩膀着，丝绸睡衣落到腰间，上半只穿着黑丝罩，有些托不住白腻的，同系列的内只有少得可怜的布料。

的位置只有一细细的带，布料薄到近乎透明，如果穿在上，大概连肤都遮不住。

她记得很清楚，在涩谷那家品店里，她从架上来的时候就觉得“这条应该很衬我”。品店的东西价格不算便宜，但她当时连标签都没翻就直接拿去结账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拉起睡衣的肩带，但手指因为张而变得笨拙。肩带从指间落，睡衣反而又往下了几分，几乎要把也来了。

他的五官很好看，不是那继承自波的艳好看，而是更加内敛、更加锋利的好看。

为什么？

他的睛是最像波的地方，又大又亮，但神完全不同。

那个少年就那样靠在门板上，双手在兜里，用一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目光看着她。

但现在它现在真一的衣柜里。

“终于发现了吗？”

“那我就没必要忍耐了，妈妈。”

笹原真一站在那里。

波站在那里，手里着那条丁字，丝的纹路在她的指腹下微微凸起。

眉黑，鼻梁，嘴薄而形状优，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来的一样。

他穿着黑的校服，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解开，线条分明的锁骨。

波愣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真一已经从门板上站直了，向她走过来。

十五岁的少年，已经长到了一百七十八厘米，还在继续往上蹿的趋势。

波把它拎来，布料在她手指间展开，全貌。

那——

他的视线很慢，慢到波几乎能觉到那目光的实质，仿佛有一只手在她肤上游走。

指尖碰到那块布料的时候，让她愣了一下，男生有什么衣服是行丝布料嘛？真一原来是闷格吗？

波手里还拿着那条丁字，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应该把它藏起来。宿醉让她的反应变慢了，真一的神让她莫名地无法动弹。

她也记得这条内不见了，大概是上个月的事情。洗好晾之后收来的时候就少了一条，她把台翻了一遍也没找到，当时以为是晾晒的时候被风走了。

真一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然是平淡的，甚至在“妈妈

波的睛是慵懒的、妩媚的，而真一的睛是沉静的、暗沉的，像是不见底的潭。

波认得这条内。

细细的，的，薄得几乎觉不到重量。

指尖不自觉地挲着那块布料上的丝纹。

一条黑的丝丁字。

真一不会无缘无故走到她的台上去收衣服。

波忽然意识到自己几乎等于没穿衣服。

波有些被这目光刺到了，慌的快速垂下帘，长睫轻轻颤着，“小一……”

角落里缩着一小团黑的东西引了她，波把手伸了过去。

收衣服的时候收错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她脑里糟糟的，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个……”她觉咙里被满砂砾，声音是无法避免的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没来得及继续想下去，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真一看着站在自己衣柜前的母亲，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慢慢关上了后的门，动作不不慢，像是在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真一拿了她的内？

是她自己的。

真一终于说话了，声音比同龄的男生要低沉一些，带着一不属于十五岁少年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