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了几圈的颅依旧睁着一双无神的纯黑眸。

东边的许愿墙上挂着今年三生对于考的期望，易在密密麻麻的红卡纸里准找到了自己的字迹，断墨的句号和背面用无墨笔芯暗暗写下的凹陷字句，一模一样。

脚尖在地上撬开一抔黑土，小心翼翼地将清心铃埋去，没有发一铃声。

英文书法展示栏上被汽洇开的“last day”，署名是二下学期的易同学。

哐当。

现在是6月4日，0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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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在肩。

还有3天就考了？

她正沉浸在思绪里。

黑暗像是颗粒渐渐从后弥散。

这……是幻境吧？

只是觉得那诡谲的气息依旧埋在每一个孔里，呼还是冷的。

她已经摸透了这个地方。

向西奔行八公里。

能见度不超过半径一米。

白茫茫里突然黑了一片。

易抱起一个篮球，试探地抛向隐匿在雾中的铁杆。

弥漫的大雾还未散去。

易眯起打量这颗人，有像她的育老师。

怪了。

眉心的朱砂红越看越显得妖异。

有什么东西在，撞在地上发沉重的闷响。

脖颈上截面的血没有任何鲜血，瘪的血是暗红或墨绿。

是一颗人。

向跑内侧走，有绿漆的地面，似乎有一个铁杆伫立在远的雾霾里。

无的尸倒了一片。

砰。

她把桃木剑折断埋了，揣回自己的槐木剑悄悄离开。

“你在这啊。”

他们各自砍断了一只脚，两人一足，把剩下没砍去的脚捆在一起，每次跃前时膝盖都弯曲成诡异的弧度，在半空中跨一大步。

她低。

一个球形从远雾中回来，撞在她脚边停下。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挥剑。

背的掉了脑袋。

大概又是哪个妖怪的幻境困住她了。

似乎是篮球筐的声音，砰砰砰地在地上弹。

裂的橡胶纹路。

她抓起一只学生的手臂。

不久后传来撞击声。

她踢到了一个铁推车，推车里装着几个有些气的旧篮球。

不知何时，四周起了大雾。

易警惕地盯着颅消失的方向。

不拨打什么号码都只有滋滋的电声。

那断裂的血长了脚似的在地上蠕动，爬到直立的躯壳上寻找适的血重新连接在一起。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上了校服。

把这么个危险人带在边还是变数太多了。

咚、咚、咚。

易着槐木剑，顺着有些暗淡的橙红跑走。

脖颈上佩的校牌被扬起，血溅在脸颊上。

易抓住清心铃里的铃，死死盯着面前的士，一步步后退。

亮一个智能手表。

她下意识地挥剑。

墨开的大小和浅都与记忆里的重叠。

咚、咚、咚。

迅猛的槐木剑被两指稳稳接住。

哒。

睁着怒火的睛直直瞪着她。

一抬，把这颗骇人的颅踢回雾里。

落一排颅。

几十个披鲜血的学生雾霾。

脚下是橡胶跑。

雾里的东西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