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双胞胎停下了动作。

周斯凌的神骤然一厉，像被激怒的猛兽。

他微微俯，漂亮的桃低垂着，里面是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攫住了你的下。

你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前的景象让你胃翻搅，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骨疯狂向上攀爬。

双胞胎的恶，没有底线。

“沈怀瑾，”他开，声音低沉，“给了你多少？”

角落里堆放着几块用于仰卧起坐的蓝垫。

撕裂的嘴角涌，染红了原本雪白的衬衫前襟，洇开一朵朵狰狞污秽的。

失去支撑的像被掉骨的泥，无声地倒在地，只有四肢末端无意识的搐，证明着这躯壳里还残存着一生气。

刺耳的笑声在空旷中回、盘旋，久久不散，像一群嗅到腐气味的腐秃鹫。

疲惫将你吞没，沉重地黏合，意识再次沉黑暗。

“废，”他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天台短暂的死寂，“能我们的狗，是你祖坟冒青烟才修来的福气。”

你的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牙齿轻轻磕碰在一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能清晰地知到，他周散发的气场比平日更加凛冽，带着一令人窒息的寒意。

一被野兽盯住的骨悚然，让你猛地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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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红的纸片打着旋儿，像葬礼上飘洒的纸钱，轻飘飘地落在男生染血的脸颊上。

你蜷缩在垫冰凉的表面。

烈日炙烤着塑胶场地，蒸腾起扭曲晃动的浪。

你几乎是弹起来，试图绕过他，逃离这狭小空间里弥漫的令人不安的压迫。

胃里翻江倒海，你扶着箱的金属外壳，弯下腰剧烈地呕起来。

不知沉睡了多久。

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确认后球场上砰砰的击球声响起，你反手轻轻合上门，将那片喧嚣隔绝在外。

你沉默地协助育委员分发完排球，抱着空了的塑料筐，走向角落那间光线昏暗的材室。

左司禹嗤笑一声，慢悠悠地从校服外的袋里掏那个印着骷髅的黑真钱包。

他又近一步，你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他上那带着冷杉气息的男士香味。

“……请让一下。”声音涩绷。

左司辰走上前，鞋尖带着一令人胆寒的漫不经心，缓缓碾上男生沾满血污的额。

“他给你多少钱，”他居临下地俯视着你，那双藏在镜片后的凤眸锐利如刀，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山雨来前令人心悸的压抑风暴，“让你能……自甘堕落到这地步？”

你被迫后退，脊背撞上后的金属材架，发一声刺耳的“哐当”响。

他用颤抖的手臂，一撑起上半，摸索着，将散落在侧、沾染了血渍的钞票，用尽力气攥手心。

“喏，医药费。”他语气轻佻得像是打发路边的乞丐，指尖在钞票上弹了弹，“每次都给你，就该知足，该恩德，懂吗？”他拍了拍左司辰的肩，“走了哥，饿了。”

他没有动。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下午的育课是排球。

“不明白？”他底那层冰封的湖面骤然碎裂，翻涌骇人的怒火，“拒绝我的帮助，就是为了跟那低劣的垃圾搅在一起？嗯？”他指尖的力加重，几乎要碎你的颌骨。

周斯凌的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

绝对……绝对不能让他们知，“楚榆”就是陆惜棠。

你瞳孔骤然缩，“什……什么？”

左司禹随意地摆了摆手。

周斯凌就站在你面前。

然后，他拖着一条明显扭曲变形的，每一次挪动都伴随着痛苦的痉挛，一瘸一拐，踉跄着，消失在锈蚀的铁门之后。

模糊的视线费力地聚焦——

“放开我！”挣扎中，指甲划过他暴在衬衫领外的脖颈肤，留下一细长的红痕。

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严丝合地包裹着修长的脖颈。

指尖捻几张崭新的百元钞票，手腕随意地一扬。

架着男生的两人松开了钳制。

过了很久很久，地上那团模糊的血才艰难地蠕动了一下。

那群人嬉笑着，勾肩搭背，离开了空旷的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