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经年动了动嘴，试探着朝着杨予香走了一步。

杨予香也渐渐失去了力气。他站在餐厅中央，垂着手，手上不知被什么划破，掌心淌着血。

第二十三章：梦境

路柯猛的冲房间，像一个歇斯底里的病人，指着杨予香声嘶力竭。

说：“就让他砸吧。”

杨经年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杨经年慢慢抬，他站起，朝杨予香小声的说：“没事，别怕。”

杨经年动了下胳膊，抬手，试探着了杨予香的，然后轻轻搂了一下他。

沉重的灭火，着杨经年的肩膀飞过，“哐当”一声，重重砸在他后地板上。一层层旋转的玻璃楼梯，如同倒塌的多米诺骨牌一样，唰啦啦碎成一片，在无数嘈杂的声音里，杨经年一把护着旁边的女经理蹲在地上，后背却还是被无数碎裂的玻璃飞溅到。

他朝着男人踉踉跄跄的走过去。

“对不起，球球。别生气。”

——路柯，你非要这样吗？我们为什么要闹得这么难看，你这样能有什么好？

——分手？现在这个时候，我大哥刚和你们路家达成合作！甚至两家的家长都默认咱们在一起了！你现在和我提分手，你让我怎么和他们代！

而这一步，仿佛打破了杨予香的戒备。他猛的愤怒的吼了一声，一把抓起墙角的灭火，朝着杨经年扔了过去。

杨予香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

——杨经年，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吗？！是我的生日啊，我们多久以前就约好的，可你就因为他一句疼，吃饭到一半扔下我回家……多少次了，六年了！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多少次！你自己数数，你让我

——喜……你到现在还在持说这话吗？哈哈……可是我在你心里的喜，能够排到第几位呢？

杨经年的姿态仿佛猛的一瞬间，惊醒到了杨予香似的。

疯狂的破坏整整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他说完以后，才看到站在他面前的男孩，不知什么时候，竟已经泪满面。

——路柯……

他只是觉到自己似乎在发烧。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昏昏沉沉，似乎陷了一个黑的梦境里。

那是一个雨连绵的日，空气里弥漫着低压，乌云堆积在，像有暴雨将至。

——好？杨经年！我不要什么好，我只是受够了！我受够你了！我要的只是和你分手！

杨予香又骂了一声“”，然后哭着蹲下来了。

他梦见了自己十六岁那一天的夏天。

杨予香蜷缩着坐在杨经年公寓客厅的沙发上，盖着毯，捧着一杯，面无表情地听着房间传两个男人歇斯底里的争吵声。

原本被心装，如同白玫瑰晶似的餐厅，如今已经狼藉成了一片废墟。

周围四散的玫瑰，和玻璃碎片，在破碎的灯光下，反着冷白的光。

——别闹了好么……小路。我当然喜你，如果不喜，我怎么会甚至想和你订婚？我们在一起六年了……怎么可能不喜啊？

——杨家、路家……到现在你考虑的都还只是这些吗？哈哈……杨经年……年学长。我追了你这么多年……在你里我他妈究竟算什么啊？你哪怕有没有一喜过我？

那个梦像沉沉的沼泽，粘稠、窒闷，而又压抑。他在黑暗里，不断地向下的坠落……

“对不起。”杨经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