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过片刻，欧景文的声音便从梅林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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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王....闲王，

欧景文虚扶一把，

嗓音清如玉石相击，

“起风了，太后当心着凉。”

“确实。”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问一个瞎过得如何，未免太过残忍。

那样的人，当真甘心一辈的“闲王”么？

早时节，园中大多木尚未吐，唯有红梅开得正盛。冷香沁肺腑，总算驱散了几分中郁结。

谈华香正接话，忽见一片梅落在他肩。

“臣虽看不见，却闻得到这冷香。想必比往年更盛？”

转对谈华香，

"听脚步声，像是陛下往这边来了。”

回路上，欧景文忽然开。

欧恒却似察她的心思，温声：

“恭送陛下，恭送太后。”

欧忱三位兄弟，长兄欧胥英年早逝，次兄恭王欧熙谋反伏诛，唯余这位幼弟贤王欧恒。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拂。

男缓缓转，朝着声源端正行礼。

欧恒忽然侧耳，

“臣参见太后。”

他的手掌不着痕迹地搭上谈华香的后腰，力恰到好，将人往自己边带了带。

“太后娘娘，当心脚下。”

她虚扶一把，

“惊扰凤驾，臣罪该万死。”

比起欧熙的张扬跋扈，欧恒向来恭谨守礼，倒真得上那个“贤”字。只是这些年来，他居简，鲜少在人前面。

“哀家不过随意走走。”

攸然刮来疾风，卷得梅林作响。她刚要闭去躲着涩的风，却瞥见似有人影闪动。谈华香心一，好奇拨开枝，却见有男伫立于下。

“儿臣理完政务，特来寻母后回。”

谈华香轻抚过旁的梅枝，

“王爷这些年......”

谈华香嗅到他上淡淡的朱砂墨香，想来方才确实是在批阅奏折。

“托先帝与太后洪福，臣在府中养了几只画眉，日日听它们啼唱，倒也惬意。”

却在即将及时，被他一手握住。

“原是贤王。”

谈华香这才惊觉他双眸无神，恍然忆起这是何人——贤亲王欧恒。

“母后怎么在此？”

谈华香回首，只见年轻的帝王踏着满地落梅而来，他的目光在及二人叠的手时骤然转冷，却又在下一刻恢复如常。

“王爷若无他事，哀家便先......”

“今年的梅开得极好。”

谈华香捻着袖中的梅枝，望着两侧渐次亮起的灯，忽然想起欧恒望梅时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一素白孝衣，却掩不去风骨清峻，不似凡尘中人。偏生那双眸空无神，却仍固执地凝视着枝红梅，仿佛真能看见似的。

“王叔不必多礼。”

欧恒角微扬。

不是更为讽刺？

素莲的轻唤惊动了下之人。

她望着他平静的面容，忽然想起当年那个惊才绝艳的少年亲王。如今朝堂上再无人提起，仿佛那段往事随着他的双目一同湮灭在黑暗中。

她其实对他还是好奇，这样一位天纵奇才，真的会甘愿自己堕落凡尘，一生再无任何作为地活着吗？

只是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坐在自己的府上。

欧恒退至旁，垂首而立。

欧恒后退半步，躬行礼，姿态恭顺得挑不一丝错。

“臣参见陛下。”

“王叔向来居简，今日倒是稀奇，赏来了。”

“...王爷？”

当年欧恒乃中嫡，天资卓绝，颇受重。本是众望所归的储君人选，却在弱冠之年突染恶疾，终究没能保住那双明澈的。

“王爷好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