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上一次我离太和殿还没这样近的时候，我当场摔断了。

我不动声地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

我躬着，侧前方站着我的师父孙恪行孙监正。我上的司天监规服是借的我师兄的，比我量大了不少，腰绑了三仍想往下掉。

我抬起，走上前去，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瞧见殿中龙上盘桓的威武金龙。

我额上冒了冷汗。

这百官临朝，不信星象命理的官员大有人在，更有不少连带着瞧不上司天监的官员。而以应院首为首的翰林院，更是在数年前就曾上奏朝廷废除司天监，试图仅留下推演历法与时刻的官员。

我在殿中说名字的时候，侧一人袖内的手了。

但有时，或许也能成为一柄伤人的利。

两日后。

“天象何异？”官家沉声开，“应小吉你上前答话。”

*

孙监正略显刻板的声音在殿中激起了一阵轻微的回音。

在他们中，所谓星象卜卦，不过是庸人自锢自扰的玩意。

谁知，我刚倚上那廊，接着便有内侍走殿来。

篷，咬牙撑着气力朝窄巷中走去，接着敲响了一小院的门。

就让我稍稍直起来靠上那么一下，缓缓我伤上的疼就行。

余光见到不远的应院首踏半步说什么，却立即被侧的官员扯了回去。

“臣司天监监正，孙恪行，参见陛下。”

我听见殿上现了细微的质疑声。

就一下，我想，就一下。

逐渐靠近那廊。

我想他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我听闻太和殿富丽堂皇、端方庄严，历经三朝无晦，殿中的金龙栩栩如生。

亲自捉拿了的反贼堂而皇之地登上了太和殿，

太和殿。

“……昨夜观星象，漏刻博士应小吉当值，见天象有异，特此上奏。”孙监正将我推了来。

“应小？”

腰上的伤疼得厉害。

“司天监上奏，近日星象有异，恐有伤国运……”

可我胆再大，现在也不敢抬起偷看金龙。

我侯在殿外，低盯着鞋尖上的祥云绣纹，耳边传来殿中略显嘈杂的议事声。

趁着此时周围无人，我余光大胆地往左侧瞥了瞥，盯上了五步之外的朱红廊。

嗡嗡的声音在我耳边现，我躬端立在殿中，认真听着孙监正同官家上奏。

“宣，司天监监正孙恪行，上殿觐见。”宦官尖利的嗓音激得我耳发，刀似的目光落在我半倚靠廊的形上。我只好重新低下，依依不舍地离了那廊，在孙监正的促下，跟着他小步了殿。

“天象与国运攸关，臣钻研此中征象、推演朝运三十载，仅得。”

这是我第一次上太和殿，我却将脑袋低得不能再低。

“微臣司天监漏刻博士，应小吉，参见陛下。”

我只能瞥见两侧官员的长靴从我两旁缓缓掠过。

现下到了这殿中，我的心十分俗气地怦怦直，我将这理解为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