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阆睛血红,一双拳攥住，颈上的青用力崩。

“应小吉。”

那夜以后，我没再见过谢阆。

我走上前一步，目光直直对上他的。

“小吉，洗好了吗？”

“我以前不知我还能活得这样轻松。前十几年,是我在喜别人、我在关心别人,我总想着别人会不会挨饿着凉、别人会不会受委屈不开心……我以为那样是我想要的，我心甘情愿。”

我在这一瞬间，竟然有些想笑。

“怎么得这样？”傅容时接过笋放在砧板上，却没动手切。

“谢阆，你给我。”

我不知其他姑娘年少时梦里会现什么样的人，但是傅容时是我所能想象到的最完的人。

就好像一株笋。

他摇了摇后退，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在对我说话。

谢阆想要伸手，却最终又收了回去。

“应小吉不会这样的。”

转一脚要踢向傅容时，“不许你叫她的名字！你！”

可就是在这个再普通不过的昏黑巷落中，我的心里却已掀不动波澜。

我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隐隐似乎见到他那双经年寒凉的眸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傅容时松了手，堪堪避开。

也是此时，夜中只听见“啪”地一声，一个掌落在谢阆脸上。

我应了一声，将笋从盆里匆忙捞起来，赶拿了厨房。

生的本就青翠漂亮，而越往下剥，越能觉他的好来；那清甜的香气窜鼻尖，光在脑里过一遍就知该有多好。

“可是现在我明白了，我不欠你,我也不欠任何人。我同傅大哥在一起之后,才第一次觉到被人挂念、被人喜的觉。以前你不想要我的喜，你能随手扔掉，”我用力张大睛,克制着自己不带情绪说话,“那现在，到我不想要你的了。”

“你竟然为了他打我？”

谢阆不敢置信地看我。

57.猜想“将这反贼给我拿下。”熟悉的声……

“该的是你。”

“缸里没了，我

他没再来司天监找过我，百官上朝散值的时候也不见踪影。过了几日我才听说,他染了风寒告病，已经好几日不上朝了。

“你不是什么都看见了吗？”

莫说当年好。

我的掌心仍然麻着。

他还要上前,却被傅容时拉住。

“你……”他喃喃地开,原本上挑的凤耷拉下来,尾一抹受伤的微红。

“对。”我看谢阆的睛,“我就是为了他打你。”

“我和傅大哥很好,我们过得很快活。”

*

我对上他的睛，还能想起当年骄之下那个纵疾驰、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血争先恐后地涌到肤下，激起一阵火辣的、透着劲的、细细密密的疼。

——我一边洗着笋一边想。

而我与傅容时相很好，甚至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可是当这笑意刚要浮上嘴角的时候，却又被一铺天盖地的悲哀掩住。

“……你不是应小吉。”

“你这几日看的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