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了眸，没回答他。我将手上的帕徐徐展开，一个起手直接扔到了他的手上去。

二师兄：“倒也不必如此客气。”

我端正地行了礼，一句话也没说，越过那人就走了。

也不知傅容时是怎么给我请假的，我今日上值的时候，几个师兄还来问我病好了些没，就连孙监正也奇迹般地没有骂人。

*

我

我寻了块帕随手了桌，门涮帕的光景，遇见恭归来的二师兄。

“他就杵在门，睛瞪的特别大，似乎生怕谁从他底下溜去一样，我没法瞧不见。”二师兄耸肩。

“你去我家了？”

二师兄驻足看我：“养病不在家养？”

“说老实话，你是不是欠了他钱？”

“你这几日哪去了？”二师兄走了过来。

“那你是欠了侯爷别的？”他好奇。

向去了。

快走到崇礼门的时候，被散值的官员们堵住了去路。

“这倒没有，”二师兄，“我近来忙着读，哪有空你。”

我无语：“你师妹我虽然生活窘迫，但也不至于到朝侯府借钱的程度。”二师兄满的灵窍都开在了卜卦算命上，情情什么的连他长在脚后跟的死都撵不上。

走了没几步，到了崇礼门前，我瞧见面前站着那人，绀紫官服上的麒麟团纹在晨光下闪着微光。

散值的时候，了事。

我优哉游哉地走回桌案，从隔二师兄桌上那将他的偷了过来，决心用苦读度过今日。

他伸手抓了抓我的衣袖，被我躲开。

我回到我的座位上，几日没来，桌案上都染了灰。我琢磨也没人顺手给我桌，这么多年的同门之谊真是错付。

我转过，收起笑，继续向前走。

像是傅容时所在的镇抚司，若是没有案要忙，大多也是未时散值。

百官下朝是在巳时之前，可在中当值的官员们散值的时间却不定。譬如我们司天监，就是巳时走一批，午饭后未时再走一批。

我仗着个小，生生从喧闹的人中挤了去，到了门。

崇礼门前，竟有两人正在打架。

“养病啊。”我沿着傅容时给我编的理由往下说。

*

这年，欠债人上赶着要找债主……也是大姑娘上轿一回了。

我估计傅容时从镇抚司走到崇礼门还得一段时间，就在司天监里又磨蹭了一会，顺手给我大有师弟讲了一卦地天泰之后，这才慢悠悠地朝外走。

“说回来，”二师兄，“是前两日靖远侯爷每日下朝了都来司天监门杵着，我记得他是你家邻居，所以估计你不在家。”

我了门，很快混了百官之中，没了踪迹。

我：“你可真是我的亲师兄——我要是回真病逝了，七一定回来看你。”

我睨他：“不是在读？没功夫关心亲师妹的，有功夫关心谁来司天监找人？”

“师兄，我看你闲，不如帮师妹洗个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