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笑得来？”应院首声音冷肃，大步走来，后跟着我早上甩脱的两个丫鬟。

当我手上拎着八个油纸包跨家门槛的时候，我咧开的嘴还没合上。

有如棋逢对手、狭路相逢，应院首见我回嘴，里都闪烁着与众不同的光。

“你看看你,也就是伤的时候安生了几日，伤一好,又开始往外跑,你见着谁家姑娘如你这般成日抛面？”

可转又被喜讯冲昏了。

“今儿僧录司的钱大人、光禄寺的上官大人还有萃宁郡主府都派了人来，约小得闲上门起卦呢，连定钱都先留下了！”

侍从们刚接过我手上白嫖的饯心，我就见着我家的家颠颠儿地朝我跑过来。

这是过年了？

“好啊,你还嘴？”他鼻孔翕张，怒容满面，“我说的可有半分错？镇抚司中全是男，他傅容时为千，竟准许一个姑娘内

我低下,一副恭顺的模样。

脚步之轻快堪比日扑蝶。

“别骂了，”我忍不住开，“你扯上别人什么？骂我就骂我，就不能专注一些吗？”

我：“？？？”

过了很久之后再想起，才咂摸过不对劲的味儿来。琢磨琢磨，就我这浅薄的脑袋，无怪乎将来没什么大息。

可今日的好事还没完。

“本来也没读几年……”我低声反驳。

姑娘说？今日是我们香园开业五年，掌柜的说了，像是应姑娘这样的大顾客，今日店吃一概全免。”

兴劲儿还没过去,应院首现了。

——待本官再去打包个二十斤。

看不惯您要不去同官家说,这事又不是我自己主要去司天监的。

前俩月的霉运一朝尽消，好事全聚到今天？

何况近来他对我好，几乎都要达成家和睦天之乐了——我还是给他个面少嘴吧。

谁知看见我这么乖巧的模样,应院首的气倒反而更大了。

我眯了眯，心中闪过一分疑虑。

“小！小！生意找上门来了！”

那别人家的姑娘也不用挣钱养家填她老的亏空啊。

好歹是堂堂朝廷命官一家之主,要是这么容易就沉不住气，那我和应院首有什么区别？

30.客宛如被人夺了舍。

“一个未阁的女，整日自己门招摇,成什么统？”应院首嗓门调,“门也就罢了,还上赶着往镇抚司那样的地方、往男堆里凑合，我看你这么些年的礼义诗书都白读了！”

——没胆。

“你方才说什么？有胆你就再大声！”应院首上前两步，喝。

我有些心虚地偏过去,不看他。

是我应小吉的排面不够大？

“那傅容时也如此不识礼数，怎能带着个姑娘镇抚司那样的地方？我看他就是不怀好意……”

“你一开始去司天监当差我就看不惯！姑娘家在家读书作画、织绣女红不行吗？你偏偏要去学那劳什的术数,丢尽了我们应家的脸面！”

我眨了眨——有此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