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着转过去，指了指府门的车和……笼。

我面无表情开：“即鹿，呢？”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我一个司天监的漏刻小吏，监正让我残疾着去看星星，我还真就得残疾着去看星星。

我：“…………”保持微笑。

“谢阆，你这是绑架朝廷要员，你知不知？”我掀起帘，朝着驾车的谢阆喝。

一路无话。

“去瞻星台？”谢阆如常一白衣站在我家门，似乎比上次见他要瘦了些。在黑的夜幕下着实显得吓人。

即鹿拎起裙角就要跑：“府里还有别的车夫，我上去叫。”

“无须麻烦侯爷。”我淡淡，“我已经让即鹿备好了车。”

我还是夜了门。

而即鹿这样细胳膊细的小姑娘，怎么能快得过力士谢阆。

“是，”我低声应，语气平常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侯爷这么晚还不睡吗？”

他轻轻一抬，我连人带椅就是一飘，还未曾反应过来，我已经上了车。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去掺合这些七八糟的无稽之谈？”应院首没什么底气地喝，“你、你……你好自己的就行！”接着就大步慌忙地走了门，似乎是生怕我再说什么。

而正是这一犹豫，导致我被谢阆推走了。

我，命苦，且穷。

两日之后。

啧，熟悉的应院首回来了呢。

我装作没看见，更懒得问他如何能将我的行程摸得这么清楚。

”平日里应院首最看不惯卜卦算命这些东西，向来视司天监为泥沼潭、虎狼之地，恨不觉得从司天监门路过都污了他的清白……怎么如今还自投虎了？

应院首将门的脚步一顿——我竟从他的行动中，瞧一丝窘迫来。

我眯了眯：“你不会去找我师父起卦去了吧？上回我晚上遇贼的时候，好像听你说过要不要找我师父起一卦瞧瞧年吉凶来着……嚯！应院首，你难不成真去了？”

“……如果你也算要员的话。”

尤其在今天早上他还特意又给我递了信，言辞地要求我去瞻星台，并表示他和我的师兄们都在瞻星台下等着我。

“侯爷。”我若无其事地问好。

他后停着一辆车，显然是早作了准备。

*

我没理他，正想让即鹿赶回去找人，谢阆却又开。

我耐着：“我当然能看见没了……你不是说你都安排好了？如今没了，那车夫呢？”

即鹿冲上前，绕着车的残躯三圈，才苦着脸：“……小，没了。”

然后——

我犹豫片刻。想想我师父领着一堆师兄在瞻星台下冷着脸等着我的情景……我就瑟瑟发抖。

“不用。”谢阆再次开，“我有车，也有。”

21.瞻星“边疆的星星也这样亮。”……

更夫刚敲过第二声，我带着即鹿了门。

“我送你去。”他走上前。

耳边听见他的轻笑。

“时辰不早了，如果再不发，恐怕就要误了观星的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