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及笄礼结束之后，众人都心照不宣的留下赵循与旭妍，大邺的男女大防向来不严苛，未婚夫妻婚前见面也无可指摘，更何况两人都是份尊贵之人，也不什么落人之事。

赵循觉着今日的柴旭妍很奇怪，说不上来，总之整个人很沉寂，就像一捧雪落了枯井中，无人打扰，静谧萧瑟，与她今日的妆容极其不搭，好似变了一个人。

信候夫人不吝溢之词，笑看：“妍儿果真是毓秀动人，同你祖母年轻时也不遑多让！”京城的世家贵族的圈也就这么大，两家又是世，侯夫人小时候见过柴老夫人，这一夸将祖孙二人都夸了去。

“没有。”旭妍心中一顿，而后摇摇。问：“王爷怎么答应下来了？不是说不会娶我么？”旭妍没有看赵循，只神的望着枝几只快的鸟儿。

旭妍盛装席，由佳遇与柴晴宜引着前去正堂。

赵循捻着茶杯的手一顿，不过片刻，心中便恢复如常。他已经有了小尼姑，柴旭妍于他而言，再貌，也不过是权势路上的棋。赵循意味不明的垂下。

“侯夫人谬赞。”旭妍客气的向众人行礼。

女孩儿穿着一件绣工的大红遍地织金通袖衫，繁复的仙鹤刺绣栩栩如生。弹可破的白肌肤上搽了一层轻薄的胭脂，红白相映，惊艳得仿若冬日里的红梅白雪。

旭妍实在不知和他说什么，哪怕是闲聊，他们二人之间也没什么话题。还是赵循心中有些蠢蠢动的异样。

赵循坐在上首，也不由一恍惚，无端的想起了太后寿辰那日喝醉的她，那时的柴旭妍，像是三月枝上沾着晨的桃，远不是前这般清冷得像是屋檐上的落雪。

主和郡主了。

堂屋里除却柴家人和赵循，便没有其他男。在场的女长辈皆是被这漂亮的脸儿晃了睛。

秋日里的院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日光，双喜在不远候着，赵循与旭妍两人不远不近的慢慢走着。

“我以前对不起你，不过也两清了，嫁给你之后，希望我们能好好相。”这话说的，就好像在学堂认识了一个平平常常的同窗。

这时，旭妍认真的看着赵循，若是没搽胭脂，她此刻的脸定然很苍白，赵循能看得来柴旭妍确实不好。但好与不好，同他也没关系。

赵循所坐的位置能直观的看清柴旭妍此时的模样。作为男人来讲，柴旭妍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肌骨丰盈，红齿白，柳叶鹅脸，一分一厘都是心打造的一般，相如此，骨相更佳，哪怕是他不喜她已久，视线也会不由自主的去打量她。就如当日凯旋城门时，抬就见茶楼里探脑袋的她。

“上个月你是不是去了山塘街？”赵循想起这回事来，当时赶着去黄府，路过山塘街的时候看着一小厮衣裳的人很像柴旭妍。不过转念一想，她怎么可能穿着小厮衣裳，该是自己看错了。

柴老夫人这些日恢复了一些元气，听晚辈夸赞自己，也不由得一笑。她与柴阁老替了旭妍早亡双亲的位置，坐在主位，受旭妍及笄大礼。

这句话颇让赵循觉得打脸，不过到底是大事的人，男人沉得住气，开诚布公：“双方都意有所图罢了。”虽没了往日里的鄙夷，但言语间或多或少还有些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