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敵友難辨，兵權為籌

翌日清晨，封王府書齋燈未滅。

封十一立於卷軸前，手持兵符，神情冷峻。門外忽傳通報：

「西北大將軍沈棠，求見。」

他並未回話，只低聲dao：「讓他進來。」

沈棠一襲戎裝踏入書齋，長風卷袍，未開口先一揖，聲音低沉：

「昨夜太常之事，我已知。」

封十一將兵符擲於案上，語氣淡淡：「那就也知dao，她為此差點沒回來。」

沈棠微頷，沒有多話，只自袖中取chu一封書函，遞至案前。

「這是西北邊軍十營聯名，若王爺啟兵，願奉命入京，掃清阻力。」

封十一目光一凝。

沈棠這一動作，意味著什麼，他清楚得不能再清楚——兵權傾向，等於奪儲入局。

「你為什麼這麼zuo？」

沈棠沒立刻答，而是緩緩走近，語氣也不再鋒利，反而低了幾分：

「封王，太子不適為君，這句話，你比我清楚。」

「這天下若jiao給他，民不寧、軍不穩，終將覆國。我沈棠不是權臣，也無意爭名，唯願用這一shen軍骨，換個乾淨君王。」

封十一眉yan不動，卻冷聲問dao：「你願扶我上位，條件是什麼？」

沈棠望進他yan，答得極慢：

「楊昭昭。」

空氣驟冷。

封十一指尖一緊，半晌未語。

沈棠語氣平靜：「我不奪她，也不困她。只是——你要登基，我便要確保她的命與心，不會成為你的棋子。」

「她是我認的將軍遺孤，是我欠下的命，我可以為她賣命，但若哪日你為了皇權棄了她……」

他聲音一轉，冷如鋼刃：

「那你也不pei坐那個位子。」

封十一沉默良久。

良久之後，方才開口，聲音極輕，卻沉穩如鐵：

「若有一日我封她為后，那不是因為她shen份、勢力，而是因為她是——我李慕想要的女人。」

沈棠聞言，目光微頓，終於拱手低聲：

「那麼，西北十營，從今日起，為王爺而戰。」

書齋外風雲暗湧，二人雖握手言和，卻也知：

兵權聯盟的開始，亦是情敵間無聲的jiao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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