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是不被迎图书馆的。凯特琳夫人不让。

“那是因为这只是个梦。”阿波罗妮娅回答说，接着她注意到少年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的脸一鼓一鼓地胀，也在涨大，却因为铠甲的束缚而无扩张。痛苦的惨叫声从逐渐变胖变老的劳中爆发来，鹿角盔扭曲变形成了王冠，后方矗立着的树木也幻化成一个个扭曲森的人影，或穿盔甲佩剑、或一袭华服长袍，他们的表情全都不怀好意……

阿波罗妮娅提着灯重新迈书架间，寻找了快半个钟，才在图书馆的角落发现一本名称带“梦”的书。

犹豫片刻，阿波罗妮娅从床铺下来，披起外，提上一盏煤油灯，沿着旋转楼梯向下城堡主楼的图书馆。

她掉封上的灰尘，书籍全称暴在底下——《梦境与法》。

“谢谢您的好意，事实上我还没想好要看什么，”瞥了兰尼斯特桌上放的《战争兵》，阿波罗妮娅于一说来不好意思的心理，不打算把自己试图找解梦相关的书籍告诉他，“我先告辞了。”

“不是所有人睡不着都会来图书馆的。你想看什么书，告诉我一声，省得让你白找一晚上然后发现书在我手里。”

同一时刻，劳·拜拉席恩从临冬城为他准备的大床上翻下来，动静惊动了门外的守卫。

阿波罗妮娅觉到他的语气像在逗一条——拉拉手，摸摸下……

她梦见年轻时候的国王，他带她骑，邀请她去坐铁王座，说她是自己梦想中完的情人。

然而事与愿违的是，她刚转过没走几步，名字就被喊来，“阿波罗妮娅小，听闻您的貌让我的国王夫大吃一惊。敢问我是否有此福呢？”

提利昂惊讶地张大嘴，“啊——我本来是这样觉得的。不过，既然你能猜到我的想法，还在夜拜访图书馆，看来你还有一个聪明的大脑，一颗上的心。那事情又突然没那么可惜了。”

她侧望过去，提利昂·兰尼斯特已经抬起来，他的睛是一碧一黑的，“啊！就是这样，丽的小，再转过来一儿。”

一连串的夸奖让阿波罗妮娅有些不知所措。她觉到对方很享受对话，享受在对话中时而刺人一下，然后又飞快地献上安抚的语言游戏。

“确实是个绝代佳人，可惜，可惜……”提利昂遗憾地说。

提利昂·兰尼斯特，被称为“小恶”。

于是，当她在一排排书籍间穿行寻找，拐角冷不丁撞上一亮光时，她吓了一大。

怎么会这样？

她坐起来，在黑暗中抚摸幼狼，“没事，桑妮，我很好……”她这样说，但梦醒前的最后一幕仍然牢牢支着她的脑。

提利昂的陈恳的语气打消了阿波罗妮娅微微的怒火。

可同时她也觉到侮辱。

梦境崩塌了。

阿波罗妮娅小心翼翼地绕过正趴在桌上睡觉的修士柴尔时，她的心得很快。

她很想扭就走，但她怕得罪人，更怕提利昂因为她的失礼而去找凯特琳夫人告状，然后夫人就会知她半夜偷溜图书馆。

阿波罗妮娅骤然醒来，大大地着气。有东西扑上来发呜咽声，她的脸，意识到是桑妮后阿波罗妮娅松了气，并且从梦境的钳制中稍稍解绑。

阿波罗妮娅睡不着，她左思右想，仍然觉得那个梦很怪，为什么她会梦见年轻时候的国王，还有后面树木化作的人脸，扭曲却都各有鼻和睛。这个梦太过真了，完全超了她该有的想象力。

“我冒犯到你了吗？”兰尼斯特忙，从凳上了下来，“抱歉，侏儒们向来不太懂得察言观。”许是坐太久、动太急，他有些一瘸一拐地朝她走来，同时为自己辩解，“反正侏儒们历来都是杂耍卖艺，衣着随便，无遮拦，我也就有样学样了。实在是抱歉——”

阿波罗妮娅抿了抿嘴，她刚消的气又有复苏的趋势，“你觉得一个私生女没必要有张漂亮脸，对吗。提利昂·兰尼斯特大人？”

既然他没注意到她的话，阿波罗妮娅试图溜走……

“你太看得起我了，提利昂大人，我只是睡不着而已。”

左右为难间，阿波罗妮娅僵直地站着，没有动。

……

她为什么会这样的梦，难这些是她潜意识里想要的？

“没关系。”阿波罗妮娅俯首看着他，注意到他那对颜不一的睛也在打量着她。

一个大脑袋埋在书堆里，写字灯照耀着他一金发，下方，两只短在长凳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