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任何可能了吗？”你跪坐在他上，直起来，喃喃，“一定还有办法。”

你们俩双双倒在甲板上，两人的手都死死扳住船舷。

不能死啊……怎么能死在这里……

就算死了连块碑都没有，好不容易搭建的事业才刚刚开始，你不甘心啊！

发被的凌纠结，将你的视线遮住。你暴躁拨开，手上劲稍一松懈就要往后行。

“好了，好了，我在这儿伊薇尔。想哭就哭吧，我这回会听你哭的。”他拍拍你的茸茸的后脑勺，抹去你角溢的泪痕，顿了顿又说，“现在我们在一块儿，你可以揍我了。”

“抱我文森特。”

断崖还有不到二十米。

“如果你想要亲吻也可以。”文森特苦笑地扯了扯嘴角，“不过只此一次，恐怕只能下不为例了。”

绕，朦朦胧胧在空气中隔了一层纱。

江湍浪涌，白练迭起，狂风急，山间草木变，摇晃摧折。

船舱底下传来断续悲凉的曲调，叶笛的奏扰得人发麻。麦基大叔在他家乡小调，酒后闲聊的时候他说过，他家原来在兰顿南方的某个小镇上，天天靠牧羊为生，背井离乡很多年都没回去看，唯独记得他邻居家的男孩放羊时教他的叶笛。

“嘶！”掌心被划破一血。

桅杆长木传来细小的崩裂声，恐怖的像在撕扯人的内脏，摇摇坠的长木可能就是最后一个压倒人们的稻草。

他再重复了一遍，“下不为例。”

十米。

祈祷、痛哭、尖叫、咒骂、呜咽、忏悔、狂笑……每个人释放的情绪都在这个急关被无限放大，相互影响，相互传染，船上失去了所谓的秩序，甚至还有人厮打在一块。

“我不知，我只能试试，反正都是死……什么样的死法无所谓了！”

一阵翻覆，你和文森特因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各自向相反的两个方向。

你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险境，自然之险从来都不比人心之险让人失望。

腰被箍住后，

风，飞离？

“伊薇尔，你能像上回那样，随便召来什么也好，在风的依凭下飞离吗？！”文森特看起来已经接受了前的状态，他已然恢复冷静，抓一切能握住的防止自己被掀翻在地，像其他人一样冲撞翻，亦或者是他面临死亡威胁时最后绝望的挣扎。

“伊薇尔，过来，挪动一，步别迈太大！对，像那样，再过来一……”文森特急促地呼，你照他的指示一靠近，搭上他的手的那一刻，他一把将你直接扯着压在他的上。

人心尚有回寰的余地。

呼喊在混中湮灭。

人在其中，飘摇转，太过渺小。

自然没有。

文森特拼劲全力在本无法保持平衡的甲板上移动，试图靠近你一些。他别过避却拂，叶打在他的侧脸，他将手朝着你的方向伸到极限。

“你想怎么？”文森特撑起上，你与他额相抵。

你咬牙关，努力在风声中辨认他到底说了什么，半猜半蒙地以同样大的声音回吼：“不可能！那等于送死！你都不知会在哪里降落！”

“……如果能活下来，今年万灯节我再带你再去普利旺斯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