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了气，却再无睡意。

你想起莉提亚丽的脸庞和亲切的笑容，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

文森特的手指在甲板上划过一横杆，他在心中默默排除可能的事项。

“伊薇尔，我有一件事始终没有想明白。”文森特皱眉，他有些苦恼地抱臂，右手手指在甲板上画，“为什么会那么顺利？”

“太顺利了，从我们救下那个叫莉提亚的女灵开始。”

“早。”

“为什么能恰好有人在那天抢劫，为什么抢的刚好是灵族最尊贵的女孩，为什么救下那个女孩后她能立刻决定带我们回明明对外人十分防备的灵之森？为什么那么重要的灵树会轻易示人？为什么他们迎接我们如此熟练——就像是，事先排演过一般？我不相信天底下有这么好的运气，有求必应有问必答。没有什么东西不需要付代价，凭什么我们能够这样轻易的获得想要的东西，在动不堪的西境？”

“噩梦了。”你顺从地与他并肩而坐，郁闷地挠挠，相当暴躁地向他吐槽，“理来说我颠簸了几个月早该习惯了，真是搞不懂。你怎么也这么早？”

麦基吆喝一声，风帆鼓的更厉害，船速明显加快。

你：“……我在此向您郑重警告，不要破坏好的晨光，文森特。”

你从没见过他这般慌张的模样，一时脑内空白，

“快！

“什么顺利？”你疑惑地抬看他，“还有你想不明白的？”

“殿下，您怎么就起来了？”麦基大叔年纪最大，船员里他是除了尤金唯二主动与你搭话的。

“没办法，今天睡不着了呢。”你伸手，一只雀儿停落在你的手背上，不怕生地轻轻啄了两下，立刻飞远，“您和其他船员才是，实在辛苦了。”

偶尔船一晃，你脚下一个趔趄，肩膀被人扶住。

你起爬到甲板上，手们起的比你更早，早已开始忙碌。兰顿长夜，星星还挂在半空引路，一串银河从划过，尾的银底笔刷将黑蓝的幕布一刀划破，直到你看不见的地方。

文森特双的眨动频率越来越快，双抿，长眉锁，指尖动作也越发迅速。

他噗嗤笑声，拉住你的手背靠挡板坐下避风，这才正经问：“怎么起得这么早？”

文森特站在你后，他将手卡在你的与他前比划了一阵，思索：“你好像又矮了，伊薇尔。”

“我宁愿往最坏想。”

“所有人！听见了没有！收帆，掉！”

“我从离开福克茨那时开始总觉有什么不对，昨晚几乎没睡。”

呼啸而过的风带起你的额发，最后又因为沾了的重力坠下。

“哈哈哈，我们有什么辛苦的，这几天都是顺，省了不少力气！”

“所以，文森特，你的意思是，他们受人指使。”你接过他的话，“那么，他们如果要害我们，是想达成什么目的？灵们骗了我们什么？”

突然，他整个人一僵，猛然站起，朝努力划桨的手声大喊，声嘶力竭下是掩盖不住的惊惶：“收帆！掉！”

你对那个耍了文森特一把的幕后人士肃然起敬。

是个狠人！

你扶住船舷，眺望两岸风景，的晨间空气打了你的发，凝结成一滴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