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舟仰，颈线贴了靠枕，像是在回想：“其实理起来也很容易……把小艾的第二权限给予每一任领导人，不经允许小艾不得占据网络。当时的国家其实本来就不想这么，但第一个发现小艾的在彼岸……解决方法也很容易，在黑客方面没人能挡住本就由0和1组成的人工智能，证据销毁后，所有来自义的指责都不是问题。最多就是’谣言’喧嚣罢了。”

汗的指掌。

王鹏转过，直视前方，着前座的靠背，又虚浮得没有聚焦。

掌中的手指修长，骨节明显而不大，比起军人的要细瘦很多，如同竹枝，只有指指尖和中指第一个指节有些许糙，其余肤柔而细腻。指尖有些温凉，掌心却一样是的。

薄毯下，十指相扣的手安静地叠。

“……嗯。”不善言辞的军人半天才憋一个音节。

……看他起朱楼，看他宴宾客，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

“哪里应景？”陆舟往他上靠了靠，在柔韧的肌间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睛半眯起，睫羽投下的影拉长了，落在颧骨上，透着莫名的绒质，显得柔又慵懒，“这依旧是我们的时代。”

“老本行，好的，新机械很好用。你呢，太空电梯有思路了吗？回去要闭关多久？”

“我只是挂个名，材料都给他们了。”陆舟打了个哈欠，“遇到了新的有意思的课题，而且现在这个社会，闭关不闭关不是差不多么。”

“人工智能的问题，归结底，并不是我的、你的、国家或者谁的问题，”陆舟伸手，轻而易举地掰开他一侧攥的拳，将五指严丝合地嵌了去，“……是时代的，仅此而已。”

他被最后那一嗓“唱到老”唱得皱起了眉：“小艾，换首歌，大过年的。”

车里气开始驱散沁在肤上的凉意，陆舟饭和酒双重化下有些昏昏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你最近在安全局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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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鹏往他上披了条暗格里的毯，没没脑地：“其实也应景。”

陆舟的表情茫然了片刻，直到望见反光镜里映小艾中的“（　·??·?　）”才联想到什么反应过来：“啊……那时候是最机密，但一个世纪都过去了，告诉你也没什么……不用这么谨慎。”

车内的音乐切到了下一首，是声线拉得而清亮的戏腔：俺曾见金陵王殿莺啼晓，秦淮榭开早，谁知容易冰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