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内不适，府上谢客，于是甚少与曜瑞见面，今日一见，方觉恨晚啊。”李公玉拍拍他的肩膀。

容家平时事行派都难免张扬，此时更不能免俗，而且这是蔑视世俗之时，什么规矩家风能抛尽抛，不了什么。其中已经有人掀开衣裳散，一看便知服用了何。

李公玉听闻他这句话，竟有些不合常理般的欣喜，“那我们等待昌元公主和曜瑞的拜访。”

众人来容家庄园饮宴作乐，边修禊，酒酣过后便不复来时的衣冠齐整，尽是丑态百。容曜瑞有些局促，只好求救般地看向同族兄弟，这时候，难免有心人看此局势，刻意来解围。

少年如同黑羽的发丝披散，雪白的发带好像刻意钻景元琦的里，教她竟不舍移开视线。景令瑰回笑嘻嘻地说:“阿姊，不会有下一次啦。我躲着那棵树就是了。”

容亘回一望，那人典型的清谈公，白帢素袍，笑意未达底。

他不自觉地有些怨怼，夫妻夫妻，她怎么老是待他若客？

他衣裳分毫未，在此间显得无比端庄，难又是家风严厉的世家弟？正当容亘想这是不是与周季萌相同人的时候，一自风中、自衣间传来的清香便冲淡了他的思绪，让容亘不得不重新打量旁这位言笑晏晏的公主驸。

“靠近东殿的那里，有一棵黄柏树。”

满室内，似乎还残留着细语的笛声。

同长公主成了婚的李公玉难得松，愿意同一旧友新朋赴山之宴。容亘对这位驸不熟，但也不至于要疏离。李公玉为人良善，少有恶名，即使正要挑什么不好的，那就是有些温和过，不善际。而且这不好在其妻，更显得他在夫妻相时只能落于下风。

还是他的阿姊，即使她是别人的妻。

少女少年，相互依偎，不曾分离。

李公玉本想说些话，可最终又咽了下去。

容亘来到他旁边，望着这脉红河，“还是别样风景好看。”

李公玉离开的时候依然直背脊，只不过步伐略显趔趄，也许是府上有急事罢。

他说罢，看着镜中的自己很是满意。景元琦倒是慢慢清醒了。

只是……那件事要怎么开提醒阿姊呢。少年仔细凝睇镜中的背影，她正弯腰和怜真笑语阵阵，他想试着先同那镜中人开练练胆量，不料刚开，那两人早已溜过镜面，跌这幻梦。景令瑰急忙回，两位皇女正在外面与人们谈着些什么，自然忘记了他。

容亘一瞬觉得有什么超他的预料。年轻的公到底不经复杂人事，只是掩去心思，向他作揖，“不日便来叨扰，望公主早日康复。”

容亘努力回想公主有没有提起她的夫，好像……提之甚少。

“啊？当时我没注意到，大概是被黄柏树枝勾了一下……”

“原来是李兄，失敬失敬。”容亘认来他是李公玉，连忙回礼。

“人呢？”

景元琦低，找到自己香里白的发带，无奈:“先用这个把发扎起来，不然失仪被耶耶听去罚你，我可不。”

“今日见堇仪，我亦觉相逢甚晚。公主前不久才跟臣说过，近期要去看望和夫呢。”

侍女在帮太束完发后，景元琦打趣:“阿归，下次可不能像小时候一样鲁莽咯。”

“郎君可是驸都尉，容曜瑞？”旁边有人接近了他，问。

“刚才我让他们全撤下了。”太仔细看着的表情，发现看傻一样看着他，于是悻悻地说:“阿姊，我自己试试吧。”

景令瑰有无措，“阿姊，我不会……”

他捻起一片桃，红落于他的修长指尖，与他的赭衣倒是呼应了起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秦淮河河湍急，席卷了一落红东而去，愣怔之间，周季萌手中的一面容已恍然而逝。

“黄柏？”

太胡地将发扎起，景元琦实在看不下去，勉为其难地帮他整齐了。然后，他就拉着离开了湖边，带着景怜真，直奔旁边的室。

——

周季萌今日未参与他们的酒筵，铺席品酿坐于岸边罢了。桃之季，汛涨，不少人会避着江河溪，他蔚卿却一反常态。

“啊，蔚卿！”容亘望见了树下的周季萌，连忙奔向前去。

旁边人没有接话，任凭两人之间同时陷一不约而同的静默。过了一会，他忽然喃喃问，“什么...是‘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