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文蓁在他边蹲下，把手机上成绩单递给他：“我没考好。”

等了很久，哥哥只打了她一下。

家里放了两颗圣诞树，九英尺的假树立在旋转楼梯旁，另一颗云杉在炉边，针叶的清香隐隐漂浮在空气中。

“不知。”文蓁注意到所有人都在听她说话，颇不自在。

“十一你说个线！”

忽然有人想起来了，问文蓁：“你在找工作？”

大家哄堂大笑，庆幸是十一不是一百一，“desperate”的人不该现在这里，不然他们说话都要小心，那多扫兴。

她挂断电话，下楼找哥哥。

陆呈锦站起向沙发走去，将双手衣袖向上翻折，线条分明的腕骨和小臂肌。

“你兴兴的就是大事情。”

”那什么是大事情？”

睛微微眯着，藏匿许多狡猾的笑意。

文蓁：“嗯，还没找到。”

文蓁愣愣站了一会儿，僵到他上趴好。哥哥真的要罚她？他为什么不说没关系？

程宁考虑到她是受失恋打击，宽：“没关系，没办法改变的结果就别去想它。”

他认真端详，睫投下一小块翳：“觉得自己没好？”

这是他们搬新家的第一周。

她渴望保持不费力的姿态。

“嗯。”

“还没有。”

“你都没有？今年找工作这么难吗？”

“有offer吗？”

“要哥哥罚你吗？”

他把她抱了起来，鼻尖碰着鼻尖，“哭什么？”

“那你怎么办？”

社死也没关系，但同时摆在她面前的明明还有一条康庄大，只要依靠哥哥，她可以永远保持毫不费力的姿态。

陆呈锦单膝地，在云杉前摆放圣诞礼。他穿着和她同款的翻领睡衣，领敞着两颗扣，向前伸手时能望见大片肌。

“是难。”

投简历可能收到面试，去面试就会被朋友知，面试之后收到offer也罢，收不到就会计失败池，显然社地位和失败池大小呈反比，除非最后能绝境翻盘，但万一翻不了，就会社死。

房间很安静，她睛愈发，攒一颗泪珠落脸颊，觉得自己上当受骗。

B又怎样。

“多少？”

本事为什么要来留学。

“没有吗？”他吻在泪痕未的地方，轻轻拍着她的背：“乖乖，这些都是小事情，哥哥不会为了这些事真的罚你。”

文蓁环视一圈，开始怀疑人生：难大家都不用找工作吗？难不需要找工作的人才是多数吗？那她还要接着投简历吗？

文蓁脸红了：“我没有！”

文蓁心情很好：“嗯。”

他神认真又温柔，像三月的湖，她全志气都快消在里。

用连蚊都拍不死的力。

她甚至有些兴奋，仿佛这破成绩块试金石，可以试探父母和哥哥对她的情。

她迟疑一秒：“……要。”

或者说摸了她一下。

大四上学期结束，“毫不费力”的文蓁收获一个B。

“我考了个B。”她打电话给程宁，故作沉痛。

“脱掉。”他假装看不见她委屈。

“十一。”

曾许心忽然话：“你问她没有参考意义，她就找着玩呢，你问她投了多少简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