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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薄脆，他怕她争抢间碎了刺伤手掌，只能用手控制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又慌忙握住她受伤的那只去细看，伤不算，但也在不停地往外冒血。

他让她失去了所有宝贵的东西，包括她的尊严，她的自我。他毁了她的一切。

但这已足够让郁持后怕，他制住她还要自残的动作，想从她手中抢那截破碎灯，然而杨惜媚此时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死死攥着就是不肯放。

随后他就看见她举起了一已敲断的玻璃灯，用锋利尖锐的断面往自己上刺去。

可她又没了动静，背对着他不知在对那盏台灯什么。

他皱了皱眉，在见到她把手伸向床边那盏台灯时，瞬间明白了什么，嗤笑了一声：“怎么？又想用这个来砸我？真没新意。”

她又不甘心地用力往里了，就听见耳边一声着痛苦的闷哼。那好像不是自己的声音。

他忍着手上的痛楚，凑近想要抱起她。

她再愣愣抬，直视着郁持稍稍扭曲的眉和泛白的嘴。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这房间里本没什么带有危险的件摆设。他丝毫不担心，宛如看一场稽戏般，仰在靠背上任由她去拿起台灯，等着她过来和他闹。

话音一落，她刺在他手掌的玻璃，又抬手往他上刺去。

她必须要保持清醒。

原来是他扑过来伸手挡在她的手臂上，玻璃刺了他的手掌。

“唔——惜媚——”他都绷起来，咬牙忍着还想说些什么安抚她，而她却被恨意驱使着，仿佛生了无尽的动力，接二连三地刺向了他的。

都是他。都是他。

郁持有些不耐烦她的磨蹭，正想再开威胁两句，就见她突然笑了，那笑中带着些凄厉与决绝的意味。随后她转爬向了另一边，伸手往床柜够过去。

而她一听“药效”两个字，刚才在他下难堪又屈辱的一幕幕又重现脑内，中泛了雾。

她的神渐渐清明，又被仇恨填满，噙着泪狠狠盯住他，咬牙切齿：“畜生！你怎么不去死！”

“噗嗤”一声，这次倒是刺去了。

郁持似是被她这一句骂震慑住了，一时间竟忘了躲避，“噗嗤”一声又被刺中了肩膀，鲜血顺势涌。

“可惜这个不是玻璃的。”他轻蔑地看了那盏布艺台灯，有些好笑地逗她：“你尽来砸，看看能砸掉我几发。”

在听到“嘣嚓”的一声脆响时，他脸一僵，才陡然想起，台灯还有一是玻璃的，就是那灯。

“你什么！住手！”他心一空，神情瞬间恐慌，猛地起冲过去阻止她，正好赶在她刺腕间时撞偏了，只在手臂上划了。

都是他都是他都是他都是他......

“……惜媚，别这样……”他此刻哪还有刚才在上尽在掌握的气势，看着仿佛快要破碎掉的她，震动的眸中只剩惶恐，语气低柔带颤：“我不你了，不你了......我想办法帮你缓解药效，你别伤害自己......”

而恰恰也是这一怔愣的功夫，他冷不防被杨惜媚一把挣开。她摔倒在地，已经被药折磨得失去了理智，刚刚那阵疼痛也只让她清醒了一瞬，而后又被灭的浑浊所覆盖，她的除了麻已经没有了其他任何觉。

他不让她去见阿婆。他还……他还杀了林百川。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她不能沦为望的隶。

——可怎么一疼痛都没有呢？难她的已经彻底失去了痛觉吗？

她确实不该伤害自己，因为她明明什么都没错，错的都是他。

她喃喃默念着，怔了般扬起手里攥的玻璃碎，再次往手臂上刺去。

是他害得她变成了这样，疯癫失常，生不如死。

他没料到她竟会这般极端的举动，一时有些无措，鲜红的血又勾了他心底最畏惧的记忆，各情绪织使他脑发胀怔愣在了那里。

她呆呆地低往手臂看去，就看见一只青暴起鲜血淋漓的手。那好像也不是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