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皇上没唤她们起，她们仍然跪在地上，此时已有些摇摇坠。

康熙一怔，恍然回过神来，心有了丝丝愧意。

梁九功霎时会意，长长地呼一气：“上膳——”

不了好，但皇上绝不会重罚。

明明是同胞的兄弟俩，却离得泾渭分明，她瞧着，小四像是对小六生了抗拒。

那日，皇上从永和拂袖而去，德妃明显觉到，自己的圣眷大不如以往。

……

老太太轻叹了一气，生怕皇帝暴怒之下，什么不理智的事来，赶在康熙前开了：“胤禛，胤祚，你们都是好孩。来老祖宗边，来！”

他瞥向梁九功的同时，指尖了案桌。

太皇太后拉着胤祚的手，摸了摸胤禛的光脑袋，慈和的笑容：“别哭，老祖宗在呢。来，吃块心垫垫肚。”

她还有更的，藏在最心底的念想。

望着两个孩，皇帝的怒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对皇贵妃、德妃的印象越发跌落到了谷底。

胤禛默默地拿过心，红着眶嘴里。

胤祚形单影只，无人帮衬，等日后……她还要为他生一个弟弟，才能更好的筹谋未来，才能真正地，应了那个‘国祚’的‘

不，千万不能了阵脚，她还没有输……

太皇太后的话如同天降甘霖，拯救了垂握拳的四阿哥，还有泫然泣的六阿哥。

没了，孩就是依仗。

莫说与宜妃相比，便是不怎么受的贵妃，也得了乾清的赏赐。她却什么也没有，给人看够了笑话！

拿孩筏，不值当的！

惠妃倒了一凉气，忍不住攥了绣帕，心急如焚，荣妃也是一样。

果不其然，皇上面铁青，哪还有方才和煦的神情？

德妃却觉得怕了。

忆起今儿是万寿节、圣上的生辰，荣妃心下沉了沉，悄悄地抬望去。

晚宴是她们联手布置的，原以为和乐，谁能想，竟来了这么一！

“老祖宗……”胤祚抹着泪，带着哭腔，说到一半，就被太皇太后打断了。

也怨他，疏忽了后诸事，劳烦皇玛嬷这般心。

太皇太后在后生活了一辈，哪还看不此事的猫腻？

瞧瞧，内务府那帮看菜下碟的才，还不是要对她恭恭敬敬，一如往常？

地砖冰凉，跪久了寒意刺骨，因着皇贵妃早有准备，穿了厚厚的护膝，还喝了一碗烈的保胎药，下，比德妃的境遇好了很多。

还专门挑在了今天！

现下，再多的辩解也没有用，小六的话便是证据。

小腹冰凉，传来阵阵下坠之，虽不明显，却唬得她魂飞魄散。

指甲陷掌心，带起阵阵疼痛，德妃不言不语，趴伏下去，像是认了命。

好，好得很。

太皇太后神一厉，转向殿中央跪着的皇贵妃和德妃。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哪是正常人能的事儿？

若是这胎保不住，她又有何颜面在后立足？！

康熙不住地转动着玉扳指，生生被气笑了，目光扫过皇贵妃，顿了顿，又扫过德妃。

太皇太后心下一叹。

人鱼贯而，凝滞的气氛渐渐散去。

一个怀胎七月，一个怀胎五月，成日成日的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