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没有份来看闹的客人们是一阵呼，而有份略显得自矜的客人虽是捺着，看向台上弱柳扶风的风絮小的神却是虎视眈眈。而那与风絮小一起重新走帘后的公，面上却是一片追悔莫及。

可惜她这话尚未说完，那帘外台下围观着的客人之中，便有人声喊：“磨磨蹭蹭什么啊！赶扒光了上啊！”

可见这是了解公的相熟者不愿公独占人而故意拱火，只是这一环却是将无辜的风絮小也了去。风絮虽然是县令千金，却还从未见过这场面，她愣愣地保持着被公拉住手腕的姿势无措地站在台上，直到被得下不来台的公咬牙同意了，便在这台之上让大家看看这绝人，这四周的吵嚷声才终于平息，风絮小怦怦的心才稍作缓解。

风絮小回忆着老鸨派来的人教导她的那些东西，在面上勾起笑容，语调轻柔地缓缓说：“不如就由我……由清雪为公奏上一曲……”

说着，公急急抬手，也不从人手中接过酒杯，只就着人的一双柔荑，自个儿噘着嘴凑上去，喜滋滋地饮尽了人手中酒杯里的酒。

于是公迫不及待地连连，拉住风絮小的手腕就要把她往木梯扯，只是他才刚走一步，台下的其它客人便纷纷叫嚷开了，人多杂的让风絮没能怎么听清楚，但大意便是不让他们走，还要再多看看人之类，其中还夹杂了些公家财万贯又饱读诗书，应是不会吝惜这些，如守财一般藏着掖着不让人看之类的话，显然其中还有针对公的格设下的陷阱，也哄得台下的客人们纷纷叫嚷起来，一时间，这飘香院里竟是人声鼎沸，喧闹不已，便是老鸨笑容满面地来安抚，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飘香院里赚钱的主力还是那些姑娘们，因此老鸨并不吝惜酒吃一类，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便是当人情送去也费不了多少。而今日来到这飘香院里的客人们却是兴奋非常，不但看到了如此的绝人，还有心可吃，也真真是事一桩了。

一杯才是。”

这话当然是老鸨教她的，若是风絮小自己，怕是说不这么矫情的话来，不过这公听了倒是兴奋不已，这话显然就是要邀他当幕之宾了，这样的绝人啊……当然没有问题！

而善于察言观的老鸨当然不会错过这些，让人将酒并一张红木雕方桌搬上台以后，老鸨顺便让人放下了被银钩勾开的帘，这帘虽说不能很好地隔绝视线，仍能让人影影绰绰地看到里，却好歹还能遮挡一二，而老鸨也站在外，笑容满面对其他的客人说：“我们清雪姑娘毕竟刚来，脸面还是薄了些，还请各位公见谅，便让她放个帘也免得太过张羞涩。不过清雪也觉得因自己给各位带来不便，特意让我给各位公送上一份心，在此聊表歉意了。”

这显然是个俗无礼又没有耐心的人，并且此时还能将注意力大分放在台上，可见边并没有其它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些“好看的”了。他的话虽然俗，却也足够刺激，在场的文人虽说觉得那人的话难听了些，却也有趣得，一时间竟没人反

有家财万贯的鸣公在这城中可谓是声名赫赫，极少有人会去他的霉，可此人极好面，更不愿在众人面前“丑”，因此即便才刚一答应台下那些贱民的话他便后了悔，也只能咬牙认了，反悔是万万不可能的。

说来这设立在飘香院大堂里的台可不算小，是飘香院里最显的地方，今日上设置的帘从四面将台围成了一个“回”字，虽说看不真切，可这隐隐绰绰似真似幻的模样反而让其中端坐着的人儿更显得风情，真如那话本传奇故事里的天上仙那般，艳得叫人不敢视。若这姑娘是良家女，必是那等要送皇，只能由皇上享用的绝，换了其他人那便是癞蛤蟆想吃天鹅，可到了这飘香院里，便是癞蛤蟆，也能尽情在天鹅上想怎么作怎么作了。

而此时风絮小与那姓嫖客面对面坐在轻纱薄暮一般的帘内，思忖了一瞬后，她抬起手来，执起方桌上的酒壶为那公斟了一杯，姿态如行云般赏心悦目，而后她微微倾着，手里握着方才斟满的酒杯，从下往上看向公，巧笑嫣然：“方才便想敬公一杯了，如今终于有了机会，公……请？”

被前的绝人迷了个五迷三的公原是只知盯着人垂涎三尺，一听人开便回过了神，接着便勉力收起面上的痴迷难耐，装作正人君一般的模样，对坐在面前的绝人：“请，请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