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不知，这心狠手辣的摄政公主，日日夜夜都被噩梦扰得不得安眠。

“好。”止妄在她耳畔轻轻应，“我永远也不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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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思焦灼之下，只觉骨一顿一顿地痛，她捂着蜷缩成一团，却缓解不了半分，她疼得发疯，焦躁又暴戾地撞向墙面。

忽觉尖一苦，姜昭骤然清醒。思绪回归，她前有一个风姿绰约的人影，定睛细看，二人目光汇，姜昭中猛然就漫了泪。

他轻声在她耳畔念起了经文。

此案牵连甚广，其中不乏京中权臣贵胄，云蔺一时无从下手，只得请求姜昭定夺，然而次日得到的亲批奏折上，仅有一朱笔大字——杀。

止妄陪伴了姜昭很多年，有姜昭知的时候，也有姜昭不知的时候，虽然礼佛的生涯非常的漫长，但似乎更多的时候，他中所见与心中所思，都只有姜昭一人。

恍恍惚惚之中，她听见有人在喊她，这声音分外熟悉，她想了半天，脑空空如也，顿时觉得有几分烦躁。

一夕之间，朝堂血洗，百官自危。人人都言摄政公主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更有人怀疑皇帝暴毙正是摄政公主所为……

火光大盛，有人自这片光里走来，所携一片光。

而后云蔺彻查江东地带的收成，却发现收成不佳是假，但朝官中饱私导致民生困苦却是真。此案一经彻查，竟挖背后诸多盘错节的利益链。

……

姜昭没察觉他今日换了自称，依旧地抓着他不放。

姜昭醒后扶持了储君姜砚登基，却将王皇后囚禁在了冷内，终其一生都不准她踏一步。

止妄制止住姜昭近乎自残的行为，他拂过她的秀发，看着她越发形销骨立的面容，心下惨淡。

“姜昭——姜昭——”

“父皇——皇兄——”

朝野之中诸多非议，更有甚者指着她牝司晨。对于这些人，她直接令千机军拖去斩杀。

“姜昭，我在这里。”他轻声说。

这是恨不能用尽一切来守护的人。

皇兄死后，她梦里总是瞧见她皇兄从血池里爬来，鲜血淋

却瞧了泪。

人世间的苦难，用言语总是太过于苍白，似乎更多的时候，只有无声的陪伴才是最好的安抚。

她自封为摄政公主，把控朝政。直接勒令林兆告老还乡，拜云蔺为尚书令。

她是多么地害怕，有一天，连前的人都抓不住了。

她哭喊着止妄的名字，一直得不到应答。

止妄轻轻放下药碗，一下又一下地，像安抚孩那样，温柔至极地安抚着他。

守夜的侍女听见了动静，连忙起了火烛。

熟悉的檀香鼻，姜昭的心神安定了些许，她有些委屈地问：“你去哪里了？你不在我侧我真的好害怕……”

“和尚，我差就想不起你了。”她抱住了止妄，犹如孩提般嚎啕大哭。

一日夜，她再度尖叫一声从梦中惊醒，她绝望又无助地看向昏暗的四周，却半天寻不到熟悉的影。

她似乎忘记了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低沉温柔的声音宛若日的风，宛若江的，拂过耳畔拂过人心，似乎可以洗去所有的痛苦与不堪。

她地抓着止妄的衣摆，“你别离开我，瞧不见你我会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