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话里的关心，江蓠浅笑，“血缘只是其一，第二个缘由，我是为你而来。”

清岚心一颤，不由自主蜷了手指，又是片刻后才自嘲地一笑，“担心我闯祸，所以特意来看我？蓠儿当真是尽心竭力。”

上辈，他也不是没将这皇与朝堂搅得腥风血雨。

清岚不知说什么好，呆了半晌，丢下一句“胡言语”，而后又轻巧地从雕窗飞离去。

而这人也是因为，担心自己搅起腥风血雨时，会误伤到自己，才竭力让她离开。但他那张嘴，偏偏不会好好解释。

江蓠叹气。她以往是对他多不好，才让他这样误解自己的意思？

清岚这次立即嗤笑声，“支持？若我想将这皇、这朝堂搅得腥风血雨，你也支持？”

旁人见他这神，只怕要吓得发抖，江蓠却不怕，“还有，你好好与我说话，怪气的，我会生气。”

江蓠在侯府待了几日，她静，也不怎么门，只待在房内看书，偶尔会去查看江福的恢复情况。

而越英与江忙着准备席太后的寿宴，也未曾生事——她们觉得自己能去太后寿宴，而江蓠一介贱女，万万是没有资格前去的，这一已足够她们得意，也犯不着与江蓠生事。

她说，会无条件支持他。

安宁了几日，就在太后寿宴的前一日，江宏犹豫地来到江蓠住所。

她走到窗边，外面黑暗寂静，只有枝的残雪簌簌下落的声音。转看向碎玉山的方向，江蓠最终冲那里俯首致歉。

江蓠认真问，“有何不可？”

而屋外的清岚如同一片飘飞的红雾，在侯府的树梢几个起落，很快便离开了侯府。

所以她说会支持他，是真的么？为何他不敢相信？

然，低声，“侯门贵女，未必比江湖游医好。越英刻薄善妒，江飞扬跋扈，她们未必容得下你。日后你说亲，嫁别的门，不过亦是勾心斗角、踩低捧。”

她温柔摇，“不是的，不是看，而是支持。”

也许他不是个好人，但这世间，好与坏从来不是能简单定义的。她已决定这辈去到他边，便不会后悔。

师父曾说过，学医是为了救人。而她，却终究要用来伤“人”了。须知有的人，不为人。

江蓠又叹了气。清岚心思，而她突然改变对他的态度，清岚一时无法接受也情有可原，一步一步来罢。

但是这辈，不会了。

曾经她以为清岚晴不定、心狠手辣，如今她知，清岚行事，有他自己的缘由。

他在寂静的雪地站定，抬起右手轻轻吻了吻，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手腕的余温。

语气乖，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撒。第二次撒。

他认识的江蓠，单纯善良，有时秉持德到了固执的地步。她净如山间的清溪，纯良如林间的幼鹿，与冷酷暗的他，从来不是一路人。

江蓠当时正在厅房看医书，见江宏前来，正要基于基本礼节站起，江宏却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江蓠便不动了

上辈他们也为这个问题争吵过，不过当时江蓠不懂他的苦心，也没这么好的态度，清岚亦是遇则的脾气，两人吵得一塌糊涂。

江蓠神态笃定，清岚不笑了，微眯了，沉沉看着江蓠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