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僵木得站着，仿佛无知无觉，直至容谦的手拍在他的肩。

天地间的风暴止息，容谦闲闲说几句话，足以颠覆大燕国的政治风暴也就消止于无形了。

燕凛微笑着凝视众将，安然：“朕的京城，朕的皇，朕的生死，便给你们了

纵然容谦说了皇上必然不纠，但是叛国弑君之罪，就算放下武也放不下心。

直到燕凛的声音响起，王永兴等几名将领，才震惊抬，才不敢置信，却又不能相信地看到，皇帝就这么孤一人坦坦，站在刚才还拿着刀，握着剑要杀他的人当中。

只是这一切，他的睛看见了，脑却无法接收。

这一刻，如果那满鲜血，白骨目，却威势凛然的容谦在他们中是神秘莫测，不可违逆的神，那前这坦然而立，神情温和的燕凛，就是慈悲无限救度众生的菩萨了。

燕凛踏着血泊，迈过尸，走过弃置遍地的兵刃，在己方仅存的几个人惊而又惊已不堪再惊，看就要闭目倒的目光中，他走到了拜伏于地的叛军中间。

随后的一席话，更是叫人心神震，他们几个将领还不及有所反应，其他伏地请罪的叛军士兵已是齐齐叩首，连声三呼万岁。

容谦先是愕然，再是气绝，这个混，我为你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连功课都当掉了，你居然敢给我甩脸，你竟敢无视我。他伸白骨森森的右手，咬牙切齿地打算很温柔地拍拍小混的后脑勺。却在看清燕凛前的方向时，微微咦了一声。

这一切，他的耳朵听见了，心却无法思量。

他们只是普通士兵，将领们会思考，皇帝说的话，真的算话吗？将领们会怀疑，什么苦计，需要把国家首辅的手剐成白骨，来试探一个二品武将。而他们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疑虑，他们只是上位者手中的刀，被握着刺向什么人，不是他们的选择，却必须在失败时承担责任。

他低，望着几个为首的将领，声音平稳：“朕早知淳于化有叛意，只是朕刚刚亲政，手无证据，难以惩他，又不能任由他继续手握重兵，安居京城，只得与容相施苦计，以诱他真面目，尔等不明真相，又多是心忧国事，为容相不平，朕岂会加罪。王永兴你接替淳于化，为左军之首，护卫京师，其他诸将，各升一级，望你们同心协力，莫负朕望。”

他目光向前，把容谦视无地上前一步，着容谦的走向前。

所有的人，还惊惶得以为，这漫天风暴是苍天震怒之际，燕凛的脑还不能思考，心里却凭着本能很自然地断定，所有异变的源，必是容谦。

如果燕凛站在容谦边，站在护卫者后说这一番话来表达，他们也一样会惊疑畏惧。但燕凛就这样一个人孤来到他们之间，他的行动，已经让他的话有了最大的保证，令人无法不相信。这一席话让所有叛军，有一逃生天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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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一颤，抬起来，却在堪堪看到容谦的那一刻，转过了脸。然后，他再没有看容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