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靠在他的膛之上，听着腔中发的沉闷共鸣，浅浅应了一声。

“殿下。”苏东风上前行了一礼，“这大冷天的，殿下怎么不赶回府？”

云城低低地应了一声，微垂下眸。

—

苏东风正在永和外守着，天气寒冷，正冻得跺脚。

“殿下不若去偏殿等等？”他问。

“回殿下，并无大碍。”院正回：“只是年纪大了，朝政之事繁重又思虑过多导致，多休息便好。”

“苏公公！”云城唤了一声。

...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大冷天的，在雪地里站着什么呢？”苏东风笑：“您快回去吧，待陛下醒了我唤您。”

他笑得清，如江南三月氤氲的雨雾气迷蒙。

许久，低低的声音自侧传来。

“纵是殿下不说臣也明白。”院正躬下回。

天早已大亮了，却仍旧沉，雪没有转小却是愈来愈大了。

“我还想再去瞧瞧父皇。”云城皱起眉，“今日早朝看他愈发不好了，我心中担忧。”

“城儿。”容清转将人轻搂怀中，他低垂下，浅褐的眸直直地望她的中，“世事无常，不要为了没有发生之事常常忧虑，好当下才是最要的。”

“十三军叛，我大败而归，云池将我死。”容清回过，眸怜惜，“只是这样罢了，再之后，我就不晓得了。”

“睡了。”苏东风叹了一声，“这几日天气冷寒，陛下是有些受不住，现下吃了药，刚躺下。”

“辛苦了。”云城颔首，“先回去吧。”

云城颔首，虚虚抬手示意他起，“父皇的如何？”

“殿下？殿下！”

云城转过眸，

她忽地想起上一世父皇去世时也是这样一个大雪天。那是朔五十八年，父皇也是如此这般日渐消瘦，太医说是忧虑成疾。

“微臣参见殿下。”

容清冰凉的轻贴在她的额上，半晌，分开，“总不会比上一世要差，无论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是。”

后来一日雪停，父皇去御园的湖边散心，却不防被冰雪倒，碰上了一旁的尖利石。就此昏迷不醒三日，终究是没能救过来。

“既已睡下了，就不用了。”云城方说完，便见殿门打开，院正提着医箱从里面蹒跚走。

“好。”容清抚了抚她的脸，“我在府里等你。”

“好。”云城沉默片刻，低叹了一气，叮嘱：“用药仔细些，父皇的病要多上些心。”

云城勉笑了笑，“今日看父皇有些不适，便想着来瞧瞧。”她探瞧向闭的殿门，“父皇睡了？”

“院正。”

云城缓过神来，看向苏东风。

“走吧。”容清放开她，“该回去了。”

中也是萧条安静的，一路从御园小上过来，冷清得很，偶或遇到几个人，也是行匆匆，步履急切。

雪簌簌落下，静而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