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一掀帘了船舱。

秀秀白他一，“躺会？躺大通铺吗？跟野男人睡一个屋，你倒是真在意我的名节。”

柔儿关了窗，心，年轻人去寻姑娘了，有他在，姑娘多半没事，自己就别瞎心了。

船行六七日，路程走过了大半。若是白天靠岸，有时柔儿会去当地的布行看看，也会注意各人的衣装。她一路都与那两人同行，这几天已经混熟了，秀秀甚至会挤来她房里，要跟她一起睡。

孔哲被她堵得说不话。穷苦人其实讲究不了那么多，大通铺是个敞间，男女都有，但会用帘隔起来，大伙儿也都是和衣靠着墙歇一歇。他知委屈她了，可他实在是没钱。幸好还有那位陈

秀秀心里有气，不肯理会孔哲，孔哲也不计较，一会儿来送，一会儿来送，过会儿又问怎样要不要睡会。虽在众目睽睽下被姑娘喝来喝去有不好意思，但柔儿看得来，他为她什么、受什么委屈都心甘情愿。

他脸上还着一很明显的伤，颧骨被打得青紫了一块，柔儿昨日瞧的分明，那汉辱骂秀秀，才激起了这文弱青年的不满。

柔儿，见姑娘气不错，行动也自如，应当没伤胎？

千金小呢？”

秀秀气的跺脚，“怎么这么不顺，不是遇着这个事就是遇着那个事。”她把气都撒到孔哲上，“都怪你，非坐什么船？”

他应当是很这个女孩的吧。到自己受什么委屈都没关系，却一都不想她受伤害。哪怕有人背着她骂了她一句也不行。

“你怎么说话呢？”有看不下去的店客斥了掌柜的。

第九日，看就到京城了，一大早河堤上就挤满了要坐船的人，大伙儿望着结了冰的河面都怔住了，船老大吆喝：“都回吧，河面结冰，船走不了了！”

大伙儿挤成一团，都是要赶路的人，心急得不行，哀求船老大再等一阵，瞧太来了冰也许就化了。

次日一早去了码，果然瞧见前一对别别扭扭的小年轻。

船老大冷笑：“京城二月倒寒，你以为是说笑的？今儿铁定走不了，您诸位啊，别在这耽搁时间了，赶回去，该睡觉睡觉，该溜达溜达。要是实在急，您坐车赶路吧。”

孔哲自不会说“是你非要坐船”这话，他不住低哄，“别生气啦，今儿就当休息一天，你每日坐船吐的厉害，怪难受的，咱们找家店，你躺会儿，或是想到走走么，我陪着你去。”

柔儿叹了声，穿过波光粼粼的湖面去往下一个码。

秀秀本还在赌气，看见她来，才笑了，“你来啦，待会儿咱俩坐一块儿。”

一个大姑娘住在大通铺，显然不合适，秀秀又气，受不了味，受不了噪音，常常因为这些不如意跟孔哲置气。孔哲很无奈，他实在没什么钱，他不辞而别本就是大不孝，如何还能偷拿走家里的钱？

孔哲有些尴尬，勉对柔儿笑笑，等上了船，他把秀秀扶到柔儿边，自己就退开好几步，远远关切着心上人。

她笑着打了招呼：“洪姑娘，你们好。”

柔儿已从孔哲的姓名中猜知他是谁，但两个年轻人看上去并不想让人知自己的来历，所以她没说破，默默的帮他们一些小忙，匀房间粮给姑娘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