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怔怔看了他一会，忽然伸手把沉香抱在怀里，“不准离开我，沉香，不准离开我。”

“舅舅！”

杨戬默默握拳，世间安得双全法，都是抉择其一，没有那么多圆满。

儿女情长是小，三界众生为重。

杨戬嘴轻颤，他说不话。

他睁开睛，前是一片朦胧昏黄的烛火，沉香在他的前，脸上满是焦急，杨戬惊魂未定环顾四周，他和沉香躺在床榻上，纱帘低垂遮挡住窗外月撩人，空气里有甜腻的味尚未散去。

沉香抬起，烛火的光氤氲着他清俊的眉，他的里淌着情愫，杨戬的影印在他的中。

“沉香。”

沉香的手贴上了他的脸颊，清澈的瞳孔里满是担忧，“怎么了舅舅，刚才你好像梦魇了，我叫不醒你。”

屋檐下落下几寸月光洒落在窗棂上，榻上沉香倚着杨戬的肩膀看书，忽然听见杨戬轻唤，他抬眸，里的光灿如星辰。

杨戬从窥不见天光的黑暗里听见了这个声音，是沉香！他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他离那束光越来越近。

会有人帮你，我会是帮舅舅的第一个人，也绝不是最后一个。”

沉香的手僵了片刻，一双明眸瞧着杨戬，杨戬心如擂鼓。

“难杨戬不是三界苍生里的一人吗？”

一时之间他竟然有些分不清此刻是梦还是真实存在的。

沉香手指抚上他的眉间。

心顿生，障耳，杨戬的心里突然漫起滔天恨意，恨意汹涌澎湃，席卷着他的神智，他恍然陷了前世的场景，他站在无人之巅，边空无一人，他唤沉香，唤三妹，唤小玉。

“那不如咱们打个商量。”

“一人和天下苍生皆是命。”

“杨戬，无论结局如何，你不能抛下我一人，你也别想抛下我。”

杨戬曾有那么片刻窥不见一丝天光，那是在什么时候?是小玉变成了灯芯，是三妹化了五彩石魂飞魄散，是沉香以殉换回新天条神魂俱灭之时?

杨戬看着他目光温柔，他踌躇片刻还是问了来，“倘若有一天你两难之地，保一人要舍天下苍生，保天下苍生要舍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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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如何选择?”

当初脑补了一下这个舅满盘皆输后重来的if线…大家随便吃吃。

无人应答他，杨戬痛得撕心裂肺满心懊悔，如果可以，他愿意拿自己换回他们，所以的痛苦罪责都让他一人承担，只要他们可以回来。

“舅舅！舅舅！”

杨戬低声说，“那若是舅舅和天下苍生呢？”

杨戬蹙眉，说不清心里是何滋味。

“舅舅?”

沉香放下手，额轻轻抵着杨戬的肩膀，“我知舅舅是心怀天下苍生的神，可你也是我心上最重要的人，要我为天下苍生舍你，我不到，要我为你舍天下苍生，我也不到。”

“杨戬，你来救天下苍生，我来救你。”

沉香思索了片刻，目光定，“无论是一人还是天下人，我都要保。”

沉香被他禁锢在怀里，他伸手抱着杨戬的腰，“我就在这，舅舅，哪里也不会去。”

杨戬望了他许久，眶忽然红了，他把沉香拥怀里，脸埋他的肩上，沉香觉肩上有的蔓延，他抱住杨戬的腰，目光落在窗棂的月光。

他说过的话，如今听来，何其讽刺呢？他拿边重要的人换回来的天条不过只能解一时之苦，何谈千秋万载的世途清平，海清河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