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吐着湿热气息的嘴。他把手指抽回去一点，手指带出一点亮晶晶的液体，仿佛贝类遇到盐，张合着贝壳，吐出一点点泡沫和许许多多的黏液。

宣行琮倒回床上，如一扇遇了盐的贝类，四肢干瘪，不再动弹。他的声音夹杂着沙砂砾的颗粒摩擦声：

现在你知道了。

谈朔挑起一边眉毛。

这有什么。他满不在乎地说，手指在宣行琮腿间拨弄。黏液像花间的晨露，流在他的手指间。我又不是没见过更奇怪的东西。你见过并蒂莲吗？一根枝头，两朵花冠。我还见过双头蛇。海洋陆地，北洋南洋，我的人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都会想办法给我带回来。你要是长两颗脑袋，那我才要多看你两眼。

宣行琮终于第一次在这场单方面施为的交媾里抬起眼睛。青年那双眼微微颤动，口齿翕动，仿佛惊讶，也仿佛要反驳。但谈朔不给他思考空间。他摘了勾指衫的勾环，伸进第三根手指。热乎乎的肉壁推挤着，黏热地吸住他。宣行琮刚才还一副临死贝壳的干瘪模样，不知是因他的话语还是伸手，抗拒反而少了；但他还是吃痛，下意识地挤着谈朔的手指往外推。

宣行琮突然闷哼出声。不知什么时候，谈朔已经抽出手指撑上卧榻，开始直直往里挤。他对待宣行琮的身体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孩，上一秒还颇为新鲜，饶有兴趣地轻轻拨弄，下一秒就不耐烦地拉扯着推挤，左右开弓地摇晃，势不可挡地前进。饶是宣行琮见惯大风大浪，也不由呻吟出声，但那不是出于疼痛：自小到大，宣行琮身心饱尝伤痛，已经对一般的痛苦产生抗力，何况他现在左臂已经受伤；真正令他难以忍受的，是谈朔有着新月名姓，却有如烈日的眼神。在谈朔身下，宣行琮的身心如被烈日灼烧，腹部滚烫而颤抖，在谈朔不甚熟练的动作中疼痛地抽搐，却又不由自主地渴望地吮吸着谈朔。